渐渐的,男人陷入了沉睡中。

    看着他疲倦的睡容,萧靖垂下眼,将满腹心事都藏在心底。

    随后,他走出洞府,一个人在山上走来走去,躁动的心这才缓缓平复。

    五天,转眼即逝。

    两人一起修炼,日子过得平淡如水,又隐隐荡漾着甜蜜的清波。

    一天,含丹真人来了,师徒俩许久不曾见面,很是想念。

    萧靖大喜,问了许多他的近况。

    含丹真人只说好,忧愁的事一概不说。

    慢慢的,含丹真人叹了叹气,缓声问:“你和长渊,你们……是怎么回事?”

    萧靖垂下眼,心里五味杂陈,有许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自从回来后,他仿佛想起了许多往事,各种情绪交织,令人无所适从。

    见他不说话,含丹真人也不勉强,叹了口气,心有余悸说:“那一天,长渊被一路追杀,九死一生,这才能活命。”

    被正邪两道修士追杀,可不是闹着玩的。

    况且,在以逆天阵法将萧靖送出这方世界后,他体内的魔气就几近耗光。

    幸好,他够狠,对敌人也狠,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伤,是什么样的心境支撑着他杀出一条血路。

    从那以后,明渊真君的名头就成了一个禁忌,无人敢提,也无人敢惹。

    那一场大战,更是成了一个忌讳,仿佛是众人心中的一根刺,是一个耻辱。

    含丹真人说的简单,可萧靖心知,他能活着绝非易事。

    想起男人疲倦的容颜,萧靖的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含丹真人对这两个徒弟亏欠良多,倘若他们能一解恩怨,也是一桩幸事。

    “靖儿,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我不敢插手,但……”

    “长渊一直爱着你,他不敢让你失望,也不敢输,他宁可一死,也不愿让你受到伤害。”

    萧靖喉头一哽,低低说:“我都知道。”

    含丹真人离开后,萧靖一个人呆坐了许久。

    鸟儿啼叫,在地上蹦来蹦去,好奇瞥了他几眼。

    萧靖指尖微动,愣愣地往门外走去,走着走着,就来到了陆长渊的洞府外。

    往里走,竟然并未受到禁制的限制。显然,陆长渊的洞府是能让他随意通行的。

    一踏入,萧靖就被阵阵哀嚎声惊到。

    神识一探,陆长渊魔气滚滚,痛得不时哀嚎打滚,不时以头抢地,甚至一遍遍击打着自己的经脉。

    萧靖一惊,惊诧于他的自虐,心一慌,又退出了洞府外。

    这时,凉老从戒指中飘出,叹息说:“明渊小子的修为已压不下去了,他必须要飞升,否则连天道都容不下他。”

    偏偏,他心中尚存执念,心魔一日不除,就日夜饱受折磨,若强行飞升,必将沦落。

    萧靖心头一痛,追问:“那该如何是好?”

    凉老说:“要除心魔,就得放下执念,就得断七情六欲,可他心爱着你,断情绝不可能。”

    “为今之计,可以斩出一,到红尘中历练,历练所得,亦是本体所得。”

    斩,到红尘中历练,是不少大能斩的法子。

    言罢,凉老看着他,幽幽问:“若明渊小子真斩,历练红尘,你该如何是好?”

    “我……”

    萧靖想了想,若他是原主,必不能坐以待毙的。

    “如此一来,我也会斩出,他去到哪一方世界,我就跟到那一方世界。”

    刹那间,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白光,被尘封的记忆突然破开一道口子。

    阳光落下,记忆一一浮现。

    除了系统灌入的记忆,竟还有许多书中没有的细节。

    从被师父捡走到楠枫穿书,足足几十年,萧靖竟想起了……

    全部记忆。

    随即,穿书前的记忆渐渐远去,逐渐记不起来了。

    这一刻,萧靖瞳孔放大,脸色极其难看,浑身止不住地颤栗。

    凉老连连叹息,“看来,你想起来了?”

    萧靖脸色煞白,在心里大喊:“系统——”

    “系统,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