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他这种人,三代都不能从政,也就只有现在这条出路了,但是你不能跟他在一起,谁知道他骨子里是不是也嗜赌了,沾上就是自毁清白……”

    “哗!”

    忽然,屋外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慕绵心脏猛然被人一掐,大脑被刺入了鸣叫,窒息空白。

    这时,有npc推开房门,说了句:“慕小姐,轮到你提审了。”

    按照游戏规则,当警报声响起,游戏区里的玩家只能呆在自己房里,不可出去走动,慕绵经过昏暗的长廊,心跳一下下撞着身体。

    她想起那个在幽长暗巷里抽烟的少年,对她说:“你也要告诉哥哥一个秘密。”

    想起赌室里跟那些鱼龙混杂的男女玩牌的少年,看到她时问:“被哥哥吓到了?”

    还想起那个下午的斜坡,谢时蕴请她吃了雪糕,笑说了句:“哥哥没有家,绵绵收留我吗?”

    “我们绵绵那么娇气呢,行啊,苦都由哥哥来吃。”

    “京华大学,答应了绵绵的,不反悔。”

    ……

    可是最后,是她反悔了。

    她没有去京华。

    那封京华大学的许愿信里,没有写她的名字……

    慕绵眼眶一点点泛起雾气,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当时的谢时蕴到底承受什么样的生活,他活得那样优秀和耀眼,从来没有人揭开去看,他往上爬到底有多辛苦……

    审判室里,谢时蕴坐在长桌前,灯光晦暗,映得他眉眼如霜,拒人千里。

    然而,在他抬起眼睑看向自己时,又是浅浅的笑意,温柔说:“慕小姐,您好。”

    慕绵坐在审判椅上,按照游戏规则,npc把她的手都绑在了老虎凳上。

    谢时蕴走过来,对他说:“你先出去。”

    慕绵见他半蹲在自己面前,等房门阖上,就抬手将绑着她的麻绳解开。

    “吧嗒”

    忽然,一道珍珠泪落在男人的手背上。

    谢时蕴动作一顿,抬眸看她,语气温和道:“这么怕我啊?”

    慕绵嘴唇微张,见他从兜里拿出了手帕,给她擦眼泪,“慕小姐想用眼泪逃过审判,是没有用的。”

    慕绵也不知道为什么哭,贪腐的人不是他,罪名也与他无关,为什么他要被政审,为什么他要承受档案里永不消失的污点。

    为什么,他还可以这么温柔地对她。

    “谢先生。”

    她的视线被雾得看不清男人的脸庞,但她心里又是那样确定,这个人是谢时蕴,在这个逼仄的囚室里,她确定愿意与之共度一生的人。

    “你爱我吗?”

    话音一落,眼泪又坠在了他手心上。

    谢时蕴笑了声:“怎么,这是你的剧本台词么?”

    慕绵摇头。

    谢时蕴神色微怔,给她擦眼泪的手帕缓缓下落,停在她的唇畔,女孩微仰起头,娇艳红唇轻轻张着,缀着梨花雨:“如果今日这是一间真正的囚室,我愿意,和你永远困在这里。”

    谢时蕴的的瞳仁蓦地陷入深潭,里面映着一轮皎月,他的手帕轻轻擦着她软唇上的口红,声音低沉而喑哑,“所以,你是答应了么?”

    慕绵看着他滚动的喉结,眼前男人的目光里全是她,她早就心有所属了,只是迟到十年,对不起。

    “谢时蕴,愿意和慕绵谈恋爱吗?”

    男人笑了。

    长长的睫毛舒展,如一簌簌桃花落来,说:“我愿意。”

    得到肯定的回答,慕绵仰头朝他一笑:“这就是我送给你的情报,谢先生。”

    他的手帕碾过她的软唇,此刻审判室里,气息灼热,暧昧与末日纠缠,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嗓音性感:“那作为奖励,我可以吻慕小姐么?”

    慕绵神色微怔,感受到他近在咫尺的温度,心跳猛然撞着身体,“可是,会有人来的。”

    谢时蕴笑了声,“游戏规则,警报声响,任何人不得在外走动。”

    慕绵愣愣地看着他,“那警报声?”

    “吧嗒”

    像是有什么装置被按响,慕绵蓦地转头看向门外,温软的脸颊堪堪擦过他的鼻梁,外面响起了警报声,所以是谢时蕴在控制?

    “知道,警报声要响多久?”

    慕绵摇头。

    他眸色一寸寸暗了下去,语气却极具耐心:“我不停止,它将永远鸣响。”

    他指腹轻勾起她的下巴,琥珀色的瞳仁动情而深情,说:“绵绵,和哥哥接吻吧。”

    第55章 许愿树

    谢时蕴的气息裹着浓烈的苦艾草味道, 如根根藤蔓将她捆缚其中。

    慕绵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嘴唇,就在方才被他用手帕擦掉了口红,此刻干干净净, 仿佛没有任何的隔阂,男人的眼睑垂下,看着她的唇, 而后,他的唇畔压了下来。

    就像两道被断桥分开的水流,在某一刻越过石板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