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这人模狗样的王八蛋怎么就不按常理出牌呢!

    最可气的是,他居然不是第一次!

    看他平日里一副文质彬彬教养良好的禁欲样,骨子里居然是一个如此随便的渣男!

    果然人不可貌相!

    可怜他守身如玉二十几载,竟一着不慎,成了这欺世盗名的王八蛋的第二春!

    不,也许不是第二春,搞不好他已经排到八百名以外了!

    也不知道他这么随便的人,是不是已经染上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病!

    丰神木硕越想越气,越想越怕,想到最后,忍不住颤巍巍地从床上爬起来,要立刻飞出小山村回去做一个健康检查。

    这时,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呜咽,紧接着,有人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什么话。

    他精神一震,目光一凛,八卦之魂迅速点燃,立刻燃烧成一片熊熊的火海。

    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充满了战斗的力量。

    好啊,大清早的就开始搞,你们到底是有多饥渴!

    他随手披了一件衬衣,轻手轻脚地挪到墙边,把耳朵贴在那并不太隔音的原木墙壁上,屏息凝神开始听墙角。

    隔壁却突然静了下来,然后传来一声拨动门栓的声音。

    丰神木硕一阵失望,撇了撇嘴。

    搞什么鬼?怎么这么快就完事了?你们俩到底行不行啊?

    正想着,他以为已经完事的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吓得全身一抖,不由自主地向后跳了一步。

    谁料身后的地面上躺着昨晚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落下来的润滑剂瓶子,他一脚踩在上面,脚底一滑,重重地摔了个四仰八叉。

    他惨叫一声,脑袋在惯性的作用下,奋不顾身地磕在了床沿,成功地让他再一次晕了过去。

    ☆、第五十三章 买卖

    早饭的时候,丰神木硕一直在用充满怒意的目光狠狠地剐深蓝,剃猪毛一样从头剐到脚从脚剐到头,一遍一遍又一遍,一个毛孔都不肯放过。

    若不是他实力不济,他恨不得当场就把深蓝挫骨扬灰。

    深蓝对他的滔天怒意似乎毫不知情,一边吃饭一边神态自若地和优红探讨人生,从起床到现在连一个眼神也没施舍给丰神木硕。

    于是,丰神木硕的滔天恨意又被泼了一头一脸的醋,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又酸又辣,堪比一道令人胃口大开的酸辣土豆丝。

    然而他这盘土豆丝没人品尝,那个亵渎了他清白的王八蛋正一脸专注地听那风姿绰约的美人说话。

    丰神木硕带着三分怒意七分酸气横挑鼻子竖挑眼地剐了优红几个来回,心惊肉跳地发现,优红的美是真的美,和他这个硬邦邦的纯爷们不一样,他是属于女人的那种美,又柔和又干净,和深蓝这个绝世大渣男站在一起,竟像天造地设的一对!

    丰神木硕的饭吃不下去了,哽了一口老血要找景上元和讨说法。

    景上元和早上和玄岩信步探讨真理的时候遭遇了滑铁卢,导致玄岩信步差点为真理壮烈牺牲,现在他羞愤欲绝地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无声地控诉着景上元和的惨无人道。

    景上元和悔得都要给他跪了,“姑爷爷”“小祖宗”叫了一大通,才好不容易把人劝起来吃了饭。

    碗筷刚放下,丰神木硕这个衰神就来敲门了。

    玄岩信步一听有人来,立刻把眼睛也缩进了毯子里,闭目塞听,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大蚕蛹。

    他觉得自己实在没法见人了,早上那一嗓子喊出去,估计村里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干什么了,他又羞又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永世不再见人。

    丰神木硕却没有他这么脸皮薄。

    他早上把自己砸晕在床边的时候被一大群人看了个精光,人们不仅看到了他引以为豪的小萌物,还看到了他身上斑驳的牙印和层层叠叠的吻痕。但他并不觉得害羞,更没有半点面红耳赤,他只觉得无边无际的愤怒。

    深蓝这个王八蛋,昨晚不仅没给他清理,连件衣服也没给他穿,害得他在全村老小面前丢尽了颜面,连老村长看他的目光都变了。

    他气势汹汹地坐到小木屋里唯一的一张凳子上,翘起二郎腿,双臂环胸,怒视着景上元和,语气凌厉地问道:“景上元和,深蓝身价多少?我给你双倍的价格,你把他卖给我!”

    景上元和把碗筷放到一边,挑了挑眉,诧异道:“你要干什么?”

    丰神木硕冷哼一声,昂起高傲的头颅,翻了个白眼:“你管得着吗?”

    话音刚落,他又撇撇嘴,不屑道:“快出价,我要让他给我当性.奴。”

    丰神木硕脸上被老村长打出来的青紫还没完全消退,摆出这么一副高傲不屑的表情让他显得分外滑稽,景上元和忍住笑,实在想不出来深蓝对着这样一张猪头脸是怎么下得去口的。

    不过丰神木硕的口气好大,竟然要让深蓝给他当性.奴?

    而且,丰神木硕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你以为现在还是奴隶社会吗?深蓝跟我签的是劳动合同又不是卖身契,你以为他是你想买就能买的?!

    而且,就算你想买,我也不想卖啊!

    景上元和笑意盎然地看着他,直到把他看得心里发毛,放下了胳膊和二郎腿,露出了要怂的趋势,才意味不明地反问道:“你确定要买他?”

    丰神木硕见景上元和终于出招了,立刻又把自己武装起来,下巴一扬,外强中干地回答道:“当然。”

    “你确定要让这个乱花丛中过,全身沾满叶的深蓝当你的性.奴?”景上元和又问。

    丰神木硕听了一惊,惨白了一张脸问:“你,你什么意思?”

    景上元和微微向前俯了俯身,抬起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眼,神秘莫测地笑道:“字面上的意思。”

    丰神木硕呆了一呆,嘴巴微张,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深蓝他,他,他……”

    “你不知道吗?”景上元和诧异地问,对深蓝的事情如数家珍,“深蓝给我做助理前当了十几年的十八线演员,咱们国家的娱乐圈多乱我想我就不用说了,有才华有背景的人都想借爬床上位,你觉得深蓝这个在十八线徘徊了十几年,没有实力也没有背景的人,能洁身自好?”

    丰神木硕原本还以为深蓝说他不是第一次是因为之前交过女朋友,现在听景上元和这么一说,才明白自己多傻多天真。

    但他还想挣扎一下,不想承认自己竟然和一个生活如此不堪的人有了肌肤之亲。

    “他不是月深家族的人吗?月深家族不会给他支持?”丰神木硕问道。

    景上元和一挑眉,面露讽刺:“你说的那是直系,他只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旁系。”

    丰神木硕彻底傻眼了。

    他装疯卖傻守护了二十多年的菊花,好不容易躲过了那些便宜兄弟的毒手,却被一个没有节操没有下限不知道爬过多少人床的王八蛋给糟践了!

    昨晚的抵死缠绵历历在目,他越想越觉得恶心,干呕了几声之后,终于让恐惧战胜了愤怒,颤颤巍巍地从凳子上坐起来,惨叫一声,夺门而出。

    景上元和追到门口,幸灾乐祸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深蓝帮忙洗完碗开始收拾出山的行李的时候,丰神木硕已经从小山村彻底消失,不知去向,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阿香和老村长。

    深蓝给他打了个电话,却发现手机铃声从自己小屋里响起,走进小屋一看,丰神木硕那骚包的宝石色手机正在自己床边的衣服下面嗡嗡作响。

    深蓝问了好几个人,大家都说没有看到,问到景上元和的时候,景上元和面无愧色地告诉他,丰神木硕可能被他吓跑了。

    深蓝听了景上元和的描述,满脸的镇定终于龟裂,碎掉的墙皮一样哗啦哗啦掉了一地。

    好半天,他才勉强拼凑起自己的表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丰神木硕竟然想让我给他当性.奴?!”

    ☆、第五十四章 返乡

    深蓝虽然是月深家族的旁系,爹不疼娘不爱,但也是平平稳稳地长大,从没有让人把尊严放到脚底下踩过。

    自从听到“性.奴”这两个字,他就坐不住了,一边收拾行李一边不停地撸袖子,恨不得立刻追出大山把丰神木硕按到地上干到生活不能自理。

    同样坐不住的,还有隔壁的玄岩信步。

    他坐不住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屁股痛,二是羞于见人。

    他也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出大山,再也不要踏足这个小山村半步,免得小山村里的人看到他就开始浮想联翩。

    其实他多虑了。

    景上元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安慰他。

    早上他那一声惨叫被丰神木硕的声音盖过去之后,大家都在忙着给丰神木硕掐人中穿衣服,八卦他身上牙印和吻痕的由来,并没有多少人再关注他们屋里的惨叫声,就算有个别的人问起,他也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玄岩信步听到他说的“合理”的解释,立刻从他裹得蚕蛹一样的毯子里露出一双眼睛,幽幽怨怨地瞪了景上元和一眼。

    景上元和把他从床上捞起来抱进怀里,笑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谁没有撞到过要害的时候呢,你不觉得这理由是最能解释你现在这种状态的吗?”

    玄岩信步想想也是,他还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惨叫然后下不来床,撞到要害虽然难为情,总好过直白地告诉人家自己做的蠢事,再者说,是自己先提议不用润滑剂的,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着实也怨不得别人。

    这么一想,他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从景上元和怀里挪下来,穿好了衣服,一起帮忙收拾行李。

    景上元和看他行动缓慢,还不时倒抽一口凉气僵直着身子在原地呆立两秒,连忙把那一大包内裤塞到旅行包里,扶住他的胳膊:“阿信,很疼吗?要不然咱们明天再走?”

    玄岩信步连忙摆摆手,扶着腰强撑道:“没事没事,我没事,不用管我,咱们今天就走。”

    “那你多休息一会儿,我来收拾,今天还有一天的山路要走呢。”景上元和扶他在床上躺下,他一触到床上那柔软的毯子,立刻又把自己裹成了蚕蛹。

    尽管他心里好受了一些,但是在景上元和收拾完东西带着他和深蓝、优红向村里的一众老小拜别的时候,他还是默默扒出景上元和的墨镜和口罩,把自己那张羞得白里透红的俊脸遮挡得严严实实,像怕遇见狗仔队的小明星。

    直到出了小山村,走进一片茂密的树林,被一头乌漆墨黑的大野猪拦住去路,他才赶紧抬起墨镜摘下口罩,上前一步,惊喜道:“小黑?”

    小黑摇头晃脑地跑到他身边蹭了他一裤腿泥,然后又冲着不远处的灌木丛吼了两声。

    玄岩信步疑惑间,就见一头大野猪带着一头小野猪哼哧哼哧地从灌木丛后面走了过来。

    优红瞪大了眼睛惊讶道:“卧槽,小黑厉害啊,两天没见它连猪崽都搞出来了!”

    景上元和围着那一大一小转了一圈,疑惑道:“不是吧?这两头公猪竟然还搞出崽来了?”

    “这是两头公猪?”深蓝也好奇起来,围着三头野猪端详了片刻,诧异道,“这三头野猪还真是一个性别的。我觉得我们可以带回去研究研究,说不定可以为同性家庭带来福音。”

    玄岩信步没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看猪屁股,既然景上元和和深蓝都说这两头大野猪是公的,他也只好在这个基础上推测:“我觉得这小猪仔不一定是它俩生的,它们三个可能只是一个群落的,恰好一起出来被咱们撞见了呢。”

    深蓝和优红一想觉得非常理,正要心悦诚服地点头,却见那头比小黑还大一圈的野猪迈着小碎步跑到小黑身后,两条前腿往它背上一搭,就开始没羞没臊地当着众人的面表演活春宫。

    玄岩信步又默默把墨镜从头上扒下来戴到鼻梁上,转过脸不去看这两个不分场合不顾颜面脑子一热就开干的畜生,然后又从口袋摸出口罩挂在耳朵上,迈开步子率先走在前面,装作不认识这两个当众打他脸的蠢货。

    深蓝和优红却彻底惊呆了,直到两个野猪好事完成,才回过神来。

    优红诧异道:“这,这他妈也行?”

    深蓝更诧异:“这么快就完了?”

    他说完又望望不远处追着玄岩信步的脚步跑得欢快的小野猪,自言自语道:“这有两分钟吗?”

    优红意味深长地瞟了他一眼,笑道:“你多长?两个小时?昨天晚上我舍生取义把房间让给你,你们两个是不是爽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