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孟皎这次画展要主推的艺术家,因为他最近钻研的方向在于中西方元素融合的绘画。

    “不该我请你吃饭吗?”丹尼尔身上有着典型的艺术家的气质,尽管衣着精致讲究,但人透出着不羁和自由。

    他祖母是华国人,所以语言交流起来没有什么障碍。

    “我是东道主,怎么能让你来。”孟皎反驳。

    “好吧。”丹尼尔耸耸肩,“我的荣幸。”

    孟皎把丹尼尔介绍给了办公室的众人。

    丹尼尔礼貌地微笑问好,随后注意到角落的两位。

    “哇哦。”

    丹尼尔的视线从顾东林身上移过,又落在了江越年的身上,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顾东林几不可闻地哼了声。

    江越年垂下眼,把手边一沓a4纸的折角抚平。

    “你们工作室真是藏龙卧虎。”丹尼尔的用词能力突飞猛进。

    孟皎知道他嘴贫,跟着笑了笑,相互介绍了双方。

    到江越年时,他用眼神询问江越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来送花,想见一见你。”江越年说。

    顾东林发出一声很大的哼声。

    丹尼尔则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哇哦”。

    其他人感觉办公室里充满着阴阳怪气的分子。

    “见到了就可以走了?”丹尼尔说。

    孟皎:“今天比较忙,不好意思。”

    “没关系。”江越年听出其中的意思,知趣地拿起西装外套离开。

    步伐渐远时,能听见屋内的对话。

    “行了,你坐着歇会儿,一会儿我领你去吃饭。”

    “不用,我们现在就能交流画展的细节,我的画随后就到,过几天你就能看到了。”

    两个人进到孟皎办公室内说话,其他人也进入了工作状态,尤以顾东林为典型,愁眉苦脸地当起社畜。

    江越年站定在电梯面前,微微走神,目光落在跳动的楼层数上,电梯门开了又关,他也没有发现。

    涉及专业问题,孟皎和丹尼尔都不是喜欢弯弯绕绕的人,直接切入主题,再加上之前线上的联系,沟通得还算顺畅。

    孟皎不打算第一天谈太多,叫上丹尼尔起身,顺便告诉大家提前下班。

    没人起来。

    因为顾东林还冷着脸在噼里啪啦,特别唬人。

    孟皎看出来其他几个员工压力大,临走前安慰道:“没事,别紧张,你们保持自己的节奏,正常上下班,劳逸结合,不用管别人。”

    大家松了口气,眼泪汪汪的。

    妈的,还好老板给力,不然能被人卷死。

    顾东林抿了抿嘴,不情不愿地收拾书包,恶狠狠瞪着丹尼尔的背影。

    丹尼尔似有所感回过头,顾东林下意识收回目光一秒钟,又马上抬了起来。

    “前面你工作室那两个人,你的追求者?”坐上饭桌,丹尼尔夹了一筷子鱼,询问道。

    孟皎听他的语气就知道对方的八卦劲儿出现:“不会又要开始了吧?”

    在意大利的时候,丹尼尔就特别关心他的感情生活,热衷于给他介绍青年才俊,拉他去参加大学学院的联谊会,明明二十多岁出头的小伙儿藏了一颗七大姑八大姨的心,孟皎不理解为什么。

    “感情是艺术创作的源头,我希望你能时时富有创造力。”丹尼尔说道,“你当时不是瓶颈期吗,所以我才给你介绍认识的人的,激发想象力。”

    丹尼尔在孟皎没有来到意大利之前就从诺曼那儿关注到了孟皎,很欣赏孟皎的作品,等到孟皎游历到意大利时,特意联络上诺曼带上他去认识孟皎。

    认识了之后,几次三番的和孟皎交流画技,但孟皎那时候就想放松出来玩,不想以竞争为目的提起画笔,所以用自己在瓶颈期婉拒了。

    结果丹尼尔因为期望孟皎可以早点摆脱困境,所以努力想办法。

    无非就是那些,酒精、赛车、性。

    但是孟皎都不要感兴趣,顶多和诺曼去钓了几次鱼。

    丹尼尔知道孟皎的心思以后就放弃,乖乖当起了陪玩。

    孟皎把餐盘往丹尼尔那里推了推,示意他多吃点饭少聊些。

    丹尼尔耸耸肩。

    “你就留在国内,不出去留学了?”他憋不住询问。

    “嗯。”孟皎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