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长长地叹了一声气:“有时候我真觉得我太迟认识你了。”

    孟皎嘴里的食物没有吞咽下去,只能无声用眼神询问。

    丹尼尔知道自己玩得挺花,而孟皎偏偏有点洁癖。他对孟皎短暂且炙热的心动以后,立刻明白了两个人绝无可能,马上归位到朋友上,但偶尔有些时候,那股不甘心还是会蠢蠢欲动。

    “没有早点认识你这种优秀人才不应该惋惜吗?”他说了句俏皮话带过。

    孟皎笑眯眯地竖起大拇指表示点赞。

    ……

    “不然我们先走?”隋清小声问几乎一顿饭没怎么吃的江越年。

    技术部刚出了个成果,江越年和他请几位员工吃饭,结果到店了发现孟皎离他们好几张桌子远时,他以为又是江越年刻意偶遇的那套,毕竟这位早上才让人撤掉了孟皎的绯闻。

    但发现江越年本来平和的没表情面孔变成了沉重的没表情面孔,他就知道还真是个巧合。

    问了问,原来孟皎之前就挺喜欢这家的味道,两个人来过好几次。

    偷偷望了眼那儿的场景,隋清“嘶”了一声。

    这家餐厅没有很安静,每张桌上都有交流声,他们桌上也热热闹闹地敬了江越年一杯酒以后埋头苦吃。

    似乎察觉到把老板晾在那儿不是很好,一位小哥抹干净了嘴巴开口:“江哥,怎么最近没有见到亲自送花的那位啦?”

    隋清扶额:天呐,家人们,你们还是好好吃饭吧!

    但一群社交恐怖分子并没有领悟到这层意思,也一起附和着,他们对孟皎很有好感,所以多说了几句。

    “是啊,每天看他我的心情就u!”

    “对啊,我还关注了他的直播!”

    隋清咳嗽两声圆场:“他要办画展了,所以很忙。”

    大家“哦哦”两声表示了解。

    江越年没有表露出什么,起身说:“我去趟洗手间。”

    “好嘞。”一群人没心没肺地跟他挥手。

    水龙头水流强劲,泼到脸上满是凉意,睫毛沾了水珠沾在一起,安静的空间里只有他的呼吸声。

    有人站到了他的身边洗手,江越年伸手抹了把脸准备离开。

    “嗨。”丹尼尔的讲话腔调特别具有标志性,很好认出来。

    江越年顿住了手。

    “前面你们进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们了,可惜皎皎背对着没有发现。”丹尼尔的语气极为熟络,仿佛下一秒就能哥俩儿好的跟江越年勾肩搭背。

    江越年:“我们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

    “你是皎皎的朋友,也算是我的朋友嘛。”丹尼尔一副你太客套的样子,“要不要一起去跟皎皎打个招呼,我没那么小气。”

    江越年偏过头:“你不用在我面前装。”

    “没有装啊,我和他同一个方向,有共同的话题,你呢,你算什么?”

    江越年思绪一沉。

    是,他确实算不了什么。

    但在丹尼尔面前他不会表现出来什么,只是脸上的不耐之色越来越明显。

    丹尼尔扫了他一眼,扬起嘴角:“怎么?又要打架吗?”

    江越年转身离开。

    隋清在他落座之后,悄悄把椅子挪了一些。

    瞥到丹尼尔也离开桌子时,他就有预感按照小说经典情节,两个人一定会在洗手间相遇进行一些不友好的交流。

    他谨慎提议道:“不然?你喝点醋冷静冷静?”

    江越年把手边的酒一饮而尽,起身和他们说:“我一会儿来结账,你们不够接着点单,大家辛苦了。”

    隋清没来得及问“你干嘛”,就看见江越年光明正大地走到了孟皎那一桌,拉开椅子坐到孟皎身边。

    隋清没忍住“卧槽”了声,吸引来全桌人的注意力,全员眼睛瞪大,可惜就是听不到声音。

    “刚才遇到丹尼尔,他邀请我来打个招呼,所以我就来了。”江越年向看向他的孟皎解释。

    丹尼尔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间。

    谁他妈邀请你了,你听不懂阴阳怪气的话吗?

    江越年窥见他的脸色,皱眉道:“怎么?你说的是假话吗?我以为外国友人都特别诚实的。”

    一句外国友人之后,瞬间反客为主,重新划分了阵营。

    孟皎微微挑眉,集中注意力对付面前的那盘牛排,没有插手他们的打算。

    江越年好像真的抱着交朋友的心思来的,说话的走向把丹尼尔都弄懵了,因为他真情实感地在夸奖:“上回见到你之后我查了你的资料,你很优秀,很羡慕你们这些有艺术细胞的,我不太懂艺术,只能努力补补。”

    说实话,孟皎也想听听江越年到底在讲什么。

    丹尼尔把这些话照单全收:“当然,艺术上灵魂的共鸣胜过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