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话外,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找茬。

    纵叶青璃懒的跟这些人计较,也不禁被激起了一股无名火,不怒反笑:“那照你的意思,只要对出此联,就一定是弄虚作假了?”

    卓文勋傲然一笑,“非也,我等在座的各位,谁对出都有可能,唯独你这无名之辈,就是无法令人信服。”

    “不错,你姓什名谁都不知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这下联也不知是从那里偷来的,怪不得一进门就要银子,根本就是满身铜臭的伪君子。”

    “我看是,你还是快快招认了吧,小心抓你见官。”

    各种污秽言论,登时此起彼伏。

    竟是生生颠倒了黑白,混淆了事非。

    那黑脸男子虽不是当事人,却是个直性子,立时被激的怒火滔天,放声大骂,“卑鄙,无耻,不要脸,伪君子,你才该好好的进化,朗朗青天,竟有你们这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真真是脏了爷的眼。”

    “大胆……”

    “何方宵小,敢出言伤人……”

    “有辱斯文……”

    各种谩骂,转眼就淹没了黑脸男子的怒骂。

    叶青璃身居这漩涡的中心,除了冷笑依旧还是冷笑,根本就是一群穿着西装的流氓,可恨之极。

    当下,猛的一拍桌面。

    重新抖开一卷宣纸,冷喝一语,“是不是弄虚作假,一试便知,有胆,就在对一联,若输,在下当众下跪磕头,此生在不踏入仙居楼半步,若赢,就换你磕头认错,如何?”

    卓文勋笑的鄙夷,这群文人之所以以他马首是瞻,自然说明了他的地位和文采,甚至有人断言,他必是状元之才,故,越发变的有恃无恐。

    “有何不敢。”

    “好,”黑脸男子最是高兴,自告奋勇的冲了过来,“我来研磨。”

    说完,就撩起衣袖,甩开膀子,磨起了墨。

    叶青璃被这黑脸男子的行为,所感染,高声爽朗一笑,“可不敢辜负了黑脸兄台的深情厚谊,你我各出一联,谁先对出便算赢。”

    “正有此意。”

    卓文勋也抖开了一卷宣纸,下笔如风,想必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

    而叶青璃又怎会给他丝毫完胜的机会。

    就见她下笔飞快,宛若龙行凤舞,笔法精炼,笔划刚劲,意气风发之态,弥漫于她的字里行间。

    卓文勋最先完成,当下就有好事者,高声宣读了起来。

    “望江流,望江楼,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流千年,江楼千年。”

    “好对,好对……”

    “卓兄果然不愧为我辈英杰,将来的状元之才……”

    “愚兄真是佩服万分……”

    各种恭维之声,随之而来,那卓文勋执扇立于场中,还不忘附庸风雅的扇了两下,似是稳操圣眷了。

    “兄台,你行吗?”

    那黑脸男子不禁忧心的问。

    叶青璃执笔冷笑,“磨好你的墨,看他如何磕头下跪。”

    黑脸男子撇嘴,心道,果真是够狂妄的,不过,他喜欢。

    而与此同时,二楼的厢房内,也在关注着楼下的一切。

    仙居楼掌柜,悄然推门而入,恭敬的躬身行了一礼,“爷,需要制止吗?”

    “无需。”

    这时,就见,那黑脸男子停下了手中的研磨,一把拉过叶青璃刚才完成的上联,就迫不及待的粗声朗读了起来。

    “白塔街,黄铁匠,生红炉,烧黑炭,冒青烟,闪蓝光,淬紫铁,坐北朝南打东西。”

    叶青璃,冷笑的望着卓文勋逐渐开始变黑的脸,一丢笔墨,负手而立的道:“此对饱含了白黄红黑青蓝紫,六种颜色,还有东南西北各个方向,不知卓兄有何好的下联,不妨说出来,让在下输的心服口服。”

    “你……我……”

    此对之复杂,显然超出了卓文勋的预料,立时面色铁青的吓人,紧握掌中的折扇,也在也无心煽动。

    “卓公子大才,听说会中状元,你倒是对啊?”

    黑脸男子瞪着虎目,好笑的提着上联,颇有扬眉吐气之感。

    “嚣张什么,你们也不是没对出卓兄的上联吗?最多平手……”立刻有卓文勋的拥护者,出言声辩。

    厢房内。

    楚云翼与楚云静,不禁双双对望,倒是有些期待叶青璃的表现。

    “不错,顶多算平局。”

    “……”

    不理会诸人的狡辩,叶青璃直接挥墨落笔,不消片刻,就对出下联,如丢废纸一般,往黑脸男子怀中一塞。

    黑脸男子会意,立刻粗着嗓子高声读了起来:“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千年,月影千年。”

    “卓兄以为如何?”

    叶青璃不屑一笑,觉的与这种人多说几句话,都是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