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没料到这么一个大美人会打人,他根本没有抵挡的举动,背部一下子砸到墙上,然后落到了下边的桌子上。

    “呃……!”

    酒杯被砸歪,酒水洒在桌子上洇湿了他的衣服。

    拉斐尔身上原本淡下来的酒味更重了。

    原青喘着粗气,膝盖压住着他的背,拉起来他的红色头发,下睨逼视他。

    “给我保证,我下去,没人敢乱来。”原青气得抖着嘴唇开口,一字一句地说。

    他遏制着把人揍一顿的冲动,当务之急是把丑小鸭救回身边。

    拉斐尔被拽着头皮起来,却不喊痛,他兴奋地舔着嘴巴,丝毫不管那溢出的鲜血。

    他眼睛发光地看着原青,喉间溢出闷闷的哼笑。

    “贵族老爷……呵呵……哈哈哈,你真漂亮……”他眯着眼睛,用眼神勾勒原青因为生气而惊艳非凡的面貌,低声呢喃。

    原青生气时,那眸子会越发得亮,比天下的真金宝石都充满诱惑,让人深深溺毙在其中。

    原青眼眸湿湿的,眼尾还晕着红,不仅是因为刚才生气,他之前看台下的时候还差点哭出来。

    听拉斐尔这么一说,原青瞪地更厉害,但他又下不去手了。

    只因那团长垂下了眼皮,连带着下搭的长睫毛,像细弱树枝的衰落。

    从这个角度看,简直更像了。

    原青的手指缝不小心大了些,将捏紧的红色发丝漏下去,拉斐尔趴在这里,将脸颊贴在桌上,眼睛看着桌角,不再看原青。

    “你去吧。”

    拉斐尔动了下脑袋,红发遮住了眉目,拉斐尔在那层阴影中诡异地笑着说,“不会有人打扰你们。”

    奇怪的语气在隔绝了喧闹的安静室内蔓延。

    原青将手收回来,在柔顺的亮色发丝划过指缝的时候,恍惚了一下。

    这个情景,往往发生在他提起山瀚离的脑袋接吻之后。

    原青抿住了唇。

    然后起身,毫不犹豫地下了楼。

    当室内安静后,从窗户那里却透进来更多的喧闹,下面好像闹翻了诶~

    拉斐尔慢慢起身,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哈……”

    他诡异而渗人的笑声在房间里荡开。

    拉斐尔走到窗边,脚跟下有黏黏的血液脚印。

    嘴中溢出铁锈味的鲜血,胳膊上也流下来一汩汩滚烫的血液。

    拉斐尔舔舔嘴唇,咽了下去,神色漠然地笑看着台下的兵荒马乱。

    从他的一只胳膊被丑小鸭用羽毛穿刺过之后,他就知道,原青来晚了。

    不,不仅仅是来晚了。

    这个贵族老爷,傻到家了,恐怕在丑小鸭刚刚出生之时,原青就出现晚了。

    至于他为什么要把丑小鸭抢过来?

    有什么为什么?

    在街角看到原青侧脸的一瞬间,他就决定要把人引来了。

    拉斐尔想到让他开心的事,控制不住地咧开了嘴角,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下面台子上的原青。 。

    原青下了楼,黑咕隆咚的楼梯静谧极了。

    楼梯间没有人,就好像被人下了命令,不准有人靠近这里似的。

    他根据指示牌才找到场地后台,昏暗的煤油灯照着这里,几个工作人员靠着道具在聊天,灯下的所有人都是暗黄色的剪影。

    他们穿着各类动物的服饰,除了鹳鸟,还有别的鸟类,或者爬行类的冷血动物,影子在地上张牙舞爪。

    原青走到这时,贵族装扮搭配的高跟皮靴让他发出了声音。

    “咚咚咚、”

    那些“动物们”看过来,就好像一群动物收到了谁发的信号一般。

    “谁呀?”有人脑回路还没转过来,以为是他们的工作人员,懒洋洋的问道。

    就在这时,幕布猛地被一阵风卷开,像被撕裂般上下翻飞。后台瞬间亮堂起来。

    “怎么回事……?!”

    前方的人群惊呼声被风卷着闯进来,嘈乱中“动物们”和其他的道具什么的都被扫开。

    同时台上一声巨大而强烈的爆破音,一股强烈的风流向原青涌来,凛冽的刮过他的发丝,原青抬起胳膊遮住脸,眯着眼睛看过去。

    由于是仰视,看的并不准确,只能大概确定场上已然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