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青侧过头,敲了敲枝丫,上面落的雪花被他的指尖推晃着,雪花咻地落到了白雪的手心。

    “你看这雪花美不美?”原青看着晃动的树枝,凉声问。

    “美。”白雪小小的声音说道。

    原青轻笑一声,“和我相比呢?”

    白雪抬起眼睛,抬头看向王后,“……王后最 美。”

    “这雪花是我,树枝是你,你看,你都被压弯了。”王后不低头看他,抚摸着树枝,自顾自地说着。

    但听到雪花是王后的描述,白雪的手一抖,耳根红了起来。

    他手中的雪花是王后……

    白雪低下头,感觉他浑身都开始冒汗了。

    王后在说什么呀!

    原青扭过头,还想继续说什么,垂眼看到白雪手心捧着一捧松软的雪,有些疑惑,“……嗯?”

    白雪闷声不吭,原青眨了下眼睛,声音冷下去,“抬起头。”

    白雪脸红红地抬起头,却见王后冷眼看着他,将手边的一根黑色的树枝掰断,“断了,就什么都没了。”

    白雪的脸倏地惨白。

    所有懵懂的旖旎幻象全然消散,寒风卷起雪花吹过,将白雪的温度全部带走。

    雪花是王后,树枝是他……然后,雪花把树枝掰断了。

    王后厌恶极了他。

    白雪小小的身体一抖。

    原青伸手,死死地掐住了白雪的两颊,说,“你能听明白吗?”

    “我随时能将你弄死。”他狠心说。

    脸颊两边刺痛无比,王后的指甲扎进肉里,陷进紫色的月牙凹陷。

    白雪吃痛地张了张嘴,雪花从他的手掌中落下,他含着眼泪轻声说,“明白,王后陛下。”

    他的王后哼了一声,将手甩开,大步地回了马车,“跟上!”

    白雪摸着脸颊,那上边还染着王后身上莫名的冷香。

    再回去,白雪就没有坐在马车里面,他和车夫坐在车辙上,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眼睑低低地看着车轮划过的雪地。

    寒风带着雪花飘过,白雪第一次感觉心冷。

    他打了个哆嗦,抱紧了自己的膝盖。 。

    深夜的屋内,烛火悄燃。

    “雪花是王后,树枝是人民,树枝能承托雪花,也能覆灭雪花。”

    魔镜姐姐温柔地给白雪讲着今日的知识。

    “能听明白吗?”

    白雪却只是看着书本,那上面标着的文字排列组合,纷乱地飞进脑海中,却丝毫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昨天我们谈到的人民,和君王就是这么一个关系。”原青说着,察觉到白雪的神色不对,他停下,缓了调子,“……白雪公主?”

    白雪被喊道,迷茫地看了一眼原青。

    “你怎么了。”被小孩儿这么看着,他叹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难道白日的课程预习太刺激了?

    白雪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没什么。”

    “……王后又怎么了?”原青换了个说法。

    “王后今天带我出去,”一提到王后,白雪立马就说了起来,“他说,他是雪花,我是树枝。”

    他的嗓音带着颤抖的奶音,“雪花把树枝给……折断了。”

    原青眼看白雪眼泪要掉了,连忙抱住了他。

    “不是这个意思……你看,昨日我们刚学习到人民,今天他就带你出去,”原青绞尽脑汁地安慰,“是不是很巧呀?”

    白雪趴在他怀里流着泪,点了点头。

    原青心软地一塌糊涂,抱住小孩儿,柔柔地拍了拍白雪的小肩膀,心想再也不敢做过火了。

    “好了。”他轻声诱哄,“我们今天还有一份作业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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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后。

    “白雪公主呢?”

    阳光刺眼,原青用轻薄的羽扇遮住脸颊,神色清傲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