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将白雪的脸颊照亮,那个漂亮的少年如今长成了一个如此俊美的国王。

    他突然抱住了原青,将下巴抵在了原青的颈窝上。

    语气软软的,“姐姐,怎么不说话呢。”

    原青垂下眼睫,看到了两人的影子,壁炉火光在他身后将两人的身影照的那般交融。

    “我没有什么想问的。”

    腰间勒住的胳膊加大了力气,原青几乎以为白雪会勒死自己。

    他拍打了一下白雪的肩背,轻嘶了一口气,“放开,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总是乱喊。”

    “姐姐?”白雪在他颈窝上蹭了蹭,下巴的骨头戳地他肩颈连接处的肌肉发痛。

    美丽细瘦的指尖绕过环抱自己的胳膊,摸到了白雪的下巴,轻轻抵开,美人低声道,“别闹了。”

    白雪依然抱着他,大手钳住那细瘦的腰肢,上身挺起,将眉眼后撤,以向下看的角度对上了原青的视线。

    “说什么呢,晚上不就该喊姐姐吗?”他凑近,两人呼吸相对,鼻尖相抵,“我刚刚喊错了,姐姐,你罚我吧。”

    嘴上这么说着,他却在原青出声前细密地亲上了原青的嘴角,像是原青偶尔喂养的鸟儿一般,一点一点的,又快又密。

    病态的国王抱紧他失而复得的王后,心满意足地喟叹着。

    什么叫晚上就该喊姐姐……

    原青听着头皮发麻,这是在怪自己吗。

    “黑巫神是个谎言,”白雪的唇暧昧地贴在原青的唇瓣上,粗粝的指腹曾经在姐姐的指导下弯弓射箭,而现在却摸上姐姐薄软柔嫩的鬓角,“不要信魔镜的。”

    原青不问,他却不满魔镜的影像,一定要反驳一句。

    “我不够听话吗,”白雪说,“姐姐……为什么不来问问我呢,毕竟我才知道我是怎么成长的。”

    他把魔镜灌满魔力,可不是为了让王后知道这些的。

    吓跑了怎么办……

    “我是在看到您的那一天,才算真正的活着。”白雪敛眸道。

    原青有些惊疑地看向他。

    这话的意思?

    看到他的那一天……是王后这个角色出现的那一天,还是他来到白雪面前的那一天?

    “——是我看到蝴蝶的那一天。”白雪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轻笑着回答。

    原青一懵,隐隐察觉到什么,白雪却不再回答。

    他稍一用力,卷着王后倒在了一旁的躺椅上,柔软的绒铺了厚厚的一层,跌下的瞬间被压下去很大的凹陷。

    白雪感觉到身侧的人浑身紧绷了起来,握着腰部的手掌隔着衣服,都感觉到柔软平坦的腹部变得更加富有韧性。

    原青生怕他要再搞点幺蛾子。

    “姐姐……”但白雪只是依恋地抱紧他,语调柔软,低哑又性感,带着少年本应有的一丝奶气。

    他浅浅地啄吻着那柔软的薄唇,将淡粉色一点点的嘬红,仿佛将自己血色的唇染过去了似的,才低垂着眼睫抚摸着王后的嘴巴,诉说起来。

    “还记得吗?我问过姐姐,是喜欢当女王,还是我的王后啊……”白雪叙说着,“但姐姐拒绝了这两个选择。”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原来姐姐不是‘姐姐’啊,你哪个都不喜欢,因为你要当国王。”

    白雪的眉目倦怠起来,似乎有些困意,他在絮絮叨叨中逐渐放缓了每一个字眼之间的间隔。

    “你喜欢一个人享受水果、鲜花和赞誉。”

    却在某一天,将一个红红的大草莓递到了自己的嘴边。

    这对一个稚嫩的男孩诱惑多么大啊,他才刚刚发现一个美丽的精灵就在自己眼前,随后就被喂到了那香甜的滋味。

    里面有酸甜的果香,还有凉丝丝的王后的香味。

    王后是那么美丽,他有着比太阳热烈的眼眸,有着比冰雪还冷冽的神情,万千种风情完美糅杂在一个人身上。

    从那之后,王后再坏,却永远不会破坏他身上的那层神秘而梦幻的面纱。

    白雪自此开始仰视他。

    而夜晚的魔镜姐姐同时出现,又那么温柔、善解人意。

    他在黑暗的甬道中拽住了那片发光的衣角,看着那双姐姐也拥有的浅金色眼眸,里面浅淡温柔的情意让他的心脏一直发烫。

    他们相似又不同,冷冷淡淡的唇角都藏着甜,望向他的眼眸却一如雪花,一如冰凌。

    白雪禁不住这种分裂的诱惑,他还那么小,就已经学会了飞蛾扑火。

    是这么契合他爱的模样啊。

    看到王后从魔镜中钻出,变成姐姐,白雪的潜意识几乎就是尘埃落定般,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沉落到了湖底。

    羽毛染上淤泥,永飞不起。

    怪不得,他第一眼就爱上了王后。

    怪不得,他每看姐姐一眼都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