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花瓣那样冰,却又有一种无法形容的诱惑。

    野兽的声音立马理直气壮起来。

    “我想……!”

    虽然还是有点发虚,可是美人在问,他不可能不说。

    原青的细眉在他说话腔调一沉的时候,轻微地上挑微末,神色平淡地等着。

    然而等那话说完,他眼睛却惊讶地睁大,圆润如金珠的瞳仁在眼眶中轻颤,眼尾慢慢凝起来鲜嫩的红泽。

    野兽在……说什么?

    等等…脚尖……

    是……昨天、前天那样吗?

    这样的思考太过羞耻。

    不过两秒不到,原青眼尾的热意就席卷了脸颊和颈侧,绯红的薄云悄然侵染上脖颈和耳尖。

    不过一句话,就……!

    他微微侧脸,抬起支着下巴的手,半蜷着挡住了下巴和嘴唇。

    可是连指尖都泛起了红。

    原青眼帘落下一半,视线在五彩斑斓的白裙上茫然地落着,眼眶中隐有水意。

    “不……”他低声回复道。

    这次坚决不能……!

    昨天的头发都让他浑身发麻,敏感的脚掌又怎么可以落入野兽的手中。

    他会做什么?

    他会多过分?

    可是他早已被羞耻湮没,声音又轻又哑,和野兽低沉如洪钟的声音相比,简直太过脆弱渺小了。

    “裙子……喜欢。”野兽低声说。

    原青眼帘又羞赧地落了一些,眼眶中的水雾都要挤出来了。

    野兽这是什么意思?

    他喜欢裙子就要——就要给野兽吗?

    宽大的裙摆下,微凉如玉的漂亮脚趾已经羞涩地蜷缩起来了。

    原青立马就离门板远了些,另一只手支在身后,似乎想要起身逃开。

    野兽磁性的声音又低低响起:

    “想亲你。”

    “想认出你的足迹。”

    扑通、扑通!

    野兽的心脏声以一种无法抵抗的扩散趋势闯入门扉,锤击在原青的耳膜上。

    他的语句已经能够连贯,语气珍重而认真,好似许下了一个永不反悔的诺言,只会随着生命的离去贯彻到天荒地老。

    原青扭过头,浅金色的眼瞳轻微地发着颤,目光清澈而氤氲地看向门板。

    他好似能够通过门板,看到门外的野兽的样子一般。

    美丽面孔上的神色带着一点茫然的讶异,一点无法拒绝的无措,粉色的薄唇被抿得泛起绯红,正微微张开,露出里面颤动的深色舌尖。

    舌尖抵在下齿上,迟迟应不出回答。

    ……

    小门被拉开。

    裙摆被撩起,白玉般的长腿跨出去一点。

    炙热的鼻息凑近了微凉的冷玉。

    ……

    最终还是……满足了野兽的祈愿。

    原青咬住了下唇。

    他在兽掌的托举下,慢慢将脚掌收了回来。

    干燥的脚掌轻飘飘地踩在洁白的毛毯中,脚趾陷进毛毯的密绒里一下蜷缩起来。

    在那洁白的毛毯上,那本来白皙的脚背都蒙上了一层粉嫩的色泽,青紫色的血管安静蜿蜒地缭绕其上,覆在脚面上宛如一个涩。情的图腾细枝。

    原青颤着手指将裙子整理好,直到完全将脚尖遮住,都不想和野兽说什么,竟是直接跑到了床铺上,慌忙地抬膝要爬,却一下子摔进了绵软如云朵般的床被上。

    原青脸色漫着粉霞,飞快地挪进了被子中,把自己全部拢了起来。

    然后在黑暗里睁开了那双水光弥漫的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