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

    -

    原青松了口气。

    他就说嘛……刚才感觉对面有视线在看过来,果然是野兽。

    原青抬指,虚虚地盖住了自己刚刚被看得发烫的锁骨。

    裙子的襟口露了大片雪白的皮肤,是无论如何都遮不住的。

    而野兽的目光也不只只停留在那处,还流连在原青的眉眼、嘴唇,和清瘦白皙的指尖。

    黑暗总会让人无端地生出恐惧。

    来自黑暗中的野兽,自然也会被妖魔化,在想象中早已不知到成为什么丑陋怪异不可名状的样子了。

    原青低着头吃着糕点,抿了抿唇瓣上的粉末,小心地抬眸看向黑暗。

    “……为什么不点亮烛火呢?”

    只有他在光下,什么动作都在野兽的眼中。

    而他却对野兽一无所知。

    然而这样一问,黑暗中的野兽却停了好久。

    等原青拿了一颗葡萄填入口中时,对面却低低地重复了一句。

    “为什么……”

    原青疑惑地看过去。

    “为什么呢……”

    野兽嘶哑的嗓音慢吞吞响起,叫人不知道是在反问还是在思考。

    原青咬开葡萄,舌尖漫开酸涩与甜,手背有些发毛。

    是真的精神有问题吗……

    不可名状的野兽。

    “会吓到。”

    良久后,野兽低声说。

    吓到……?

    那到底是……怎样的样貌?

    原青脑中开始勾勒各种奇形怪状。

    他心中微颤,端坐在位子上时,想要往后缩,便不自觉地抬起脚,往椅子的方向后收一寸,却在落下的时候,压到了一个柔韧而温热的东西。

    “铛啷!”

    玉勺突然砸入了盘中。

    原青眼瞳颤抖,脸色瞬间惨白,他不知道自己踩到了什么!

    “下、下面……”他不敢贸然抬脚,被吓得声音都发飘。

    野兽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是压抑着的低哑,似乎在忍着什么奇怪的感受。

    “……是地毯。”

    是吗?

    可是刚刚明明没有的。

    原青眼角微红,抿了下唇,轻颤着手指握住了餐具,将一颗葡萄填入了口中。

    那“地毯”蹭上了他的脚踝。

    原青睁大了眼睛,他抬起蒙上一层湿意的眼眸,看向前方的黑暗,声音又轻又哑,“地毯……在动。”

    野兽沉默了好几秒。

    “……是尾巴。”

    原青迷茫地抖了抖眼睫,“什么?”

    “其实是尾巴。”

    所以刚刚是被低跟踩到了,在忍痛。

    原青:……

    他刚刚的惊吓情绪一下子平稳了下来,无奈地移开脚,低头正好看到一只尾巴“嗖”一下从长桌下跑了回去。

    像巨型猫咪的尾巴,蓬松粗。壮的,还带着狮子特有的暗金色尾穗。

    ……好像也没有很可怕嘛。

    “为什么要把尾巴…放到这里?”原青忍了忍,实在没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