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青深呼吸一口气。

    他打开房门,做足了心理预设,准备去质问那个家伙……

    谁知金发的青年正站在他门外。

    他神态温和,微抬的手指关节曲起,似乎正要敲响原青的房门。

    他似乎也没想到,门自己从里面打开了。

    “夫人……”执事很是惊讶地和他对视了一眼,眼角染上渐起的笑意,“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他后退两步,恪守礼节地微微弯腰。

    而原青则僵在了门口,看着身长玉立的执事温和地朝他笑着,想要质问的话语一下子卡在了喉间。

    ……那就先用餐吧。

    他僵硬地微微点头,转身走向了楼梯。 。

    原青边下楼梯边想,一会儿要怎么问得执事哑口无言。

    他刚刚怎么就退步了呢?

    就应该看到这家伙冲上去直接问才对……

    执事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一侧。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美人眉心蹙起,白皙如玉的面容清艳漂亮,精致的侧脸弧度被纤长的眼睫毛破开,淡红色的唇微微抿起。

    在烦恼什么事情啊,好像很严肃呢。

    沉溺在美色中的执事缓缓升起一个疑问,然后被这样神态的原青迷得更加找不到北。

    他服侍原青在桌边坐下,灵活熟练地从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一张崭新的餐巾。

    在弯腰去碰原青的领口的时候。

    陷在沉思状态中的美人忽然抬起头,看向了执事。

    “公爵什么时候回来?”

    他坐在椅子上,语气清淡自然,仿佛只是随口问问。

    感受到目光的执事眼皮掀起,和原青对上了视线。

    “夫人很想念他么?”

    他离原青很近,弯腰给原青塞入领巾的动作不停,指关节抽出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轻轻擦过嫩白的肌肤。

    说话时,略微温热的吐息就轻轻喷洒在原青的脸颊一侧和脖颈上,激起一阵战栗。

    原青眼睫轻颤了下,随即移开了视线。

    眼帘垂下,直视餐盘上的盖子。

    略带哑光的金属上朦朦胧胧透出两道交融的影子,亲密又暧昧。

    “……明明说是丈夫,却将我独自一人丢在这样空旷的城堡中。”原青的声音低低响起。

    执事撤离手指的动作一顿。

    他就着这样的姿势,低哑地“嗯”了一声,望着原青落寞漂亮的神情,只觉得心中被羽毛轻轻搔地发痒,想要凑近亲吻那双微垂的眼。

    “不是还有我么。”最后他这样说。

    原青抬起手,抵开了执事仍停在自己领口肌肤上的手指。

    摆明了是拒绝亲密的态度。

    执事心中发酸,说不清是希望原青和自己保持距离,还是恨他怎么被那区区“丈夫”的称谓就锁住了心神。

    这一瞬间,他开始后悔自己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原青的身边。

    连亲吻都不被接受……

    可是这样冷酷拒绝他的美人,却声声软语都在思念着那“远走”的丈夫!

    执事忘记了自己当初是因为面对过于美好的原青,产生了极其艰难而生涩的欲意,不想杀掉这样单纯美丽的存在才换了身份待在人家身边。

    他现在只记得自己真是脑子里灌满了水,才放着能吃到肉的身份不干,非要走一条禁忌地连亲吻都困难的反常道路。

    酸,酸死了!

    但他还是要硬撑着不断泛出苦涩酸水的心,贴心细致地服侍忠贞的妻子享用晚餐。

    但是男人的妒忌心简直无法藏匿。

    执事有意无意地帮原青扯扯桌布,倒倒果汁,就要嘀咕两句:

    “公爵事务繁忙,根本不重视自己的妻子,根本就是个不会爱的人……不像我,满心满眼都是您。”

    “像夫人这样美好的存在,他却不知道珍惜。”

    “如果我有夫人这样美丽的妻子,肯定舍不得让您天天自己一个人待着……”

    “……”

    原青从一开始的随便听听,到吃不下去饭,也就经过了十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