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往复几次,洛闻箫低哑的声音伴着沉重的吐息:“够了...”

    “不够。”宁宵忽然去轻咬他的喉结,听见了青年明显加重的呼吸。

    宁宵透过他的肩,看着幽蓝灵藤上含苞未绽的浅粉色,心想都到这份上了,洛闻箫还在坚持些什么?

    他按着洛闻箫的后颈,踮脚吻上了青年的唇,把上面未干的血迹舔舐干净。

    洛闻箫却一把推开他,捂住心口闷哼一声,咳出一口血。

    宁宵一怔。

    洛殿主道:“他强行破了阵,趁现在,用天雷。”

    洛闻箫半眯着凤目,眼角眉峰俱是冰冷的戾色:“你再像也不是他。”

    宁宵心下无奈一叹,指尖蕴起天雷,轻柔点在他的眉心。

    青年的面容于他指尖下模糊,线条棱角更加冷锐,眉目沉淀了岁月的厚重。

    紫金殿主洛闻箫伸手勾住他的手指,轻声道:“乖,你不能只偏爱他,刚才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再来一遍。”

    宁宵:“...倒也不必。”

    “他不领情,我可是朝思暮想你来诱我。”洛闻箫的声色逐渐低哑,勾住宁宵手指的手不安分地往上,顺着小臂线条探入衣袖。

    “不了不了,刚才实在是迫不得已。”宁宵转身就想跑。

    洛闻箫伸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轻而易举就把他捞了回来。

    宁宵脊背紧贴着他炽烫的胸膛,向前弓起身躯想躲。

    洛闻箫一手牢牢锁住他的腰,另一手顺着散开的衣领抚弄清瘦精致的锁骨,宁宵往后缩,又和他贴到一起。

    “你的手。”洛闻箫道。

    “怎么?”宁宵把手伸到自己面前,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洛闻箫却倾身向前,温软的唇舌含下他的指尖,细致而温柔地舔舐那道宁宵自己划出来的伤口。

    温和的灵力催引血肉新生,伤口愈合引起细微的痒。

    待伤痕彻底消失,洛闻箫贴着他的耳廓道:“不准再弄伤自己,知道吗?”

    “知道了。”宁宵有些无奈,真是过度的保护欲。

    “乖。”洛闻箫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耳垂。

    宁宵背后的男人用高挺的鼻梁一下一下蹭着他,极有耐心地把半湿的长发丝丝缕缕向两侧蹭开,白皙后颈一寸寸浮现,上面印了一枚紫印。

    洛闻箫俯首去吻那朵昭阳花,细小的电芒从亲吻处蔓开,细腻游走至每一寸血脉,恍惚间连心跳都被牵动。

    宁宵不自觉地抬头,颤抖地吐息,想出声阻止,一出口就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唔…”

    轻柔而含着些许迷茫的声线,温软得引人肆意掐弄。

    洛闻箫低笑:“方才你要是这般,何尝拿不下他?”

    抚在宁宵锁骨处的修长指节循声往上,沿着他的喉结细细摩挲。

    轻颤得几近脆弱的呼吸弥散在幽寒冰原中,凝成细密的水雾,模糊了宁宵的视线。

    但他还是清楚看到,覆盖了这方结界的冰原冻土之上,幽蓝藤蔓蜿蜒曲折,其上灵蕾浅粉如山樱。

    “宁宵...”洛闻箫唇齿间含着他的名字,两个字唤得缱绻含情,听得宁宵一阵耳热。

    洛闻箫炽烫的唇贴着他同样炽烫的耳尖问道:“你想要灵力吗?”

    宁宵点点头。

    “这个媚术还没完全发挥作用,那些绽放的灵花会汲取入阵者的灵力,所以——”低哑的声线染上潮气,温热唇舌由上而下舔舐他的耳际,然后含下了他的耳垂,“你来勾引我,直至花开。”

    ——来以色相诱我,以音声引我,以不渡,来渡我。

    宁宵瞬间睁大了双眼,不自觉地咬唇:“可是我,不太会...”

    洛闻箫浅浅地啄吻他轻咬的唇角,宁宵看到不远处一朵灵蕾绽开,幽紫的蕊像是破碎的琉璃。

    勾引到了——可是宁宵明明什么都没做。

    “你站在我面前我都要竭力隐忍...”洛闻箫哑声道,“来,继续,想要灵力的话,自己来拿...好不好?”

    宁宵看着藤蔓上无数未绽的灵花,心想算了,玩不起的又不是他。

    于是他在洛闻箫怀中转身,神色认真:“我会尽力。”

    洛闻箫一怔,而后忍不住低笑:“你真的...好可爱。”

    宁宵看了看,灵藤上并没有开花。

    他伸出指尖抵上洛闻箫的唇,只说:“不接受任何不开花的赞美。”

    洛闻箫眉眼略弯,垂眸去吻他的指尖。

    宁宵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缩回手。

    “你这就叫做‘尽力’?”

    “...别激我。”

    宁宵看着他带着细碎笑意的眉眼,心中缓缓升起一阵好胜欲。

    但是,要怎么勾引呢?第一步是......

    宁宵伸手,白皙的手指从衣袖里探出,淡色的指尖缓缓点上洛闻箫的领扣,紫玉雕琢成九瓣莲,莲瓣刚好裹紧了他的指尖。

    那细瘦的一指流连过他衣襟上所有衣扣,却一颗也不解开,只是缓缓向下,最终停在紧锁的腰封上。

    洛闻箫垂首,唇畔擦过他的耳廓:“你想解开?”

    宁宵没说话,手上一用力,把洛闻箫推倒在地。担心洛闻箫挣扎,他直接跨坐在男人匀称有力的腰身上。

    然后他发现他想多了,洛闻箫根本一点想挣扎的意思都没有,还出言鼓励:“做得好。”

    宁宵:“...你闭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洛闻箫,心想这要从何处下手,看着对方紧锁至遮蔽喉结的领扣,便伸手点了一下,没好气地对洛闻箫道:“自己解。”

    洛闻箫一挑眉,听话地微仰起头,动手去解自己的领扣。

    大概是由于久居上位,哪怕现在被宁宵按下,长发散入水中,但束好的发冠一丝不苟。

    仰头的动作将他眉眼中半敛的威仪张扬显现,下颔线锋利,喉结浮凸,解着领扣的手骨肉匀亭,指节发力带起筋骨,不容忽视的张力。

    宁宵有一瞬间分不清楚谁在勾引谁。

    真是犯规。宁宵心想。

    那枚领扣“啪嗒”一声被解开,宁宵握住他的手,有些郁闷道:“你别说话,也不要动。”

    洛闻箫向他缓慢地眨了眨眼。

    宁宵俯下身去吻他的脖颈,轻而浅的亲吻并无章法,也并不流连,但还是让洛闻箫手指轻微蜷起。

    并不深入的啄吻像是不停撩拨心尖的羽毛,是扬汤止沸,是饮鸩止渴。

    洛闻箫的呼吸急促了些许。

    身旁一枝灵花倏然而绽,宁宵随手撩起结界上浅浅一层的水,掌心里冰凉透明的水顺着指缝淌下,尽数浇在初开的花中。

    宁宵将残留着水迹的手指抚上洛闻箫微凉而薄软的唇,心想如果想勾引,是不是应该说一些过分一点的话...

    他俯下身,刚想说些什么,他鬓边的长发便垂落了下来遮挡了视线。

    他嫌碍事,另一只手便勾着长发往后撩。他没注意到,他撩发的动作引得又几枝灵蕾绽开。

    说点什么好呢...过分一点...宁宵轻轻吻了一下洛闻箫的耳尖,声音轻而缓,他的本意是在犹豫,但听起来却像是一字一字漫不经心:“弄干净。”

    他手指上的水泽汇集于指尖,滴落在洛闻箫唇上,晕开湿痕。

    宁宵像是被自己这番话吓到,迅速抬头,脸上发烫。

    他在考虑要不要跟洛闻箫道歉自己的失言,却看见不远处有花绽开。

    ——他没意识到,像这样撩拨完后还脸红羞惭,对于某人简直是当心一击。

    洛闻箫眼睫微垂,在凤目中投下一片暗影,然后淡色的唇微张,以舌卷裹他的手指,一寸一寸将晶亮的水痕吞咽入腹。

    白皙指节与软红唇舌温柔纠缠,宁宵呼吸一滞,移开手指,俯身吻了上去。

    勾引者主动献吻...真是不合格的引诱。还好提前让洛闻箫闭嘴了,否则真不知道要被如何嘲笑。

    吻毕,宁宵一边捂脸平复呼吸,一边郁闷道:“...这个不算,再来。”

    洛闻箫微弯的凤目闪过细碎的笑意。

    宁宵黑着脸,心想一定要做些什么让这个人笑不出来。

    他垂下眼眸,双手去解洛闻箫华美繁复的衣扣,眼前闪过细碎的紫光,一抬眼就看向洛闻箫指间细长的锁链。

    宁宵心念一动,他知道要怎么收拾洛闻箫了。

    他手上还忙着解开衣扣,于是便俯首用双唇含住那段紫链,抬头将锁链延长,眼睫缓缓上扬,眼尾那抹薄红像是花瓣的边缘,锋利至极的艳色。

    宁宵解完衣扣,鼻尖顺着洛闻箫棱角分明的下颔线蹭到耳廓,贴着他的耳际慢慢吐字:“想不想...把我锁起来?”

    说完他就捂住洛闻箫的双眼,脸上微烫,他心想这下不会被看到了,真是没面子。

    第95章 浮权掩月(十五)

    宁宵捂着洛闻箫的眼,用言语再添一把火:“我之前说你不能说话不能动,现在作废。”

    他掌心拢着的眼睫急剧地颤动,洛闻箫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拿下他的手。

    手指被移开,宁宵对上了那双暗沉凤目,如见深渊。

    他还没反应过来,洛闻箫偏过头,唇中半含那段细长的锁链,那个位置刚好是宁宵方才碰过的。

    紫链在薄樱般的唇压出艳红的痕,苍白修长的手指缓缓勾卷锁链的另一端,幽微的紫光映在瞳孔深处,像是一场蓄势待发的万钧雷霆。

    “要不你直接给我渡灵力...”宁宵一句话还没说完,洛闻箫手肘一撑坐起身,隔着那段锁链与他接吻。

    宁宵原本在他身上,但洛闻箫直接无视他的重量坐起,曲腿折叠撑住宁宵。

    冰凉的紫链渐渐染上他们彼此的温度,微小的电芒与印记像是产生了某种共鸣,带起细碎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