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开灯。”贺十申把门卡放进自己的裤兜,又两手套制住对方的腰身,“你让我好好抱一会。”

    闻让动了两下,对方却抱得很紧了。

    贺十申把额头贴在对方头顶上,鼻尖闻到对方头发残留的洗发水味,若有若无的味道让他……铁了他的二兄弟。

    下午出去没关窗,天黑之后开始起风,窗帘被风吹着舞着,好像蠢蠢欲动的心。

    房间在十三楼,窗外没什么光源可以照进来,屋里是静谧的黑蓝色,地板是看不清的木板红,床单是惨淡的灰白。

    闻让静静的看着房间的一切,身后的人抱了他许久,一声不发。

    “哼……”

    贺十申没来由的呼了一声粗气,攀爬着的是手。

    ———————他在做什么。

    那里是两处果园。

    “我喜欢红豆。”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不知道为何,闻让脑海里蹦出这首诗,感觉这首诗好不……唯美了。

    贺十申低沉发音,埋头在闻让的颈肩处。

    君多采撷,君多采撷。

    闻让这会心热了起来,两颊似乎也有一种蒸发着热感。

    闻让这才理解了对方这个%2b豆梗的意思……

    ————————…………

    ————————他故意的。

    ————————王八蛋,野蛮人。

    闻让的心跳的突突快,他还没有和别人这般近而接触过。

    “en……”淡淡一声,闻让惊恐,自己怎么了?

    ————————站起来的都是好男儿。

    闻让发出的声音再弱,传到贺十申耳朵里都忍不住放大几倍,然后在脑海里循环。

    无声的闻让都是贺十申莫大的向往,何况是有声音的闻让,简直是…………摄魂声。

    太奇怪了,贺十申第一次想独吞一种声音。

    “……”贺十申声音有点仓促,“先别动。”

    好似雨打芭蕉,花落满溪。

    总有一番情意来过春天。

    在草原上,大多野兽分食都是从猎物的颈肩开始的。

    “嗬……”

    闻让不由得怂了怂肩膀,整个人像一具木偶似的,双手无力的垂落着。

    拉链划开的声音很是清冽,外套落地盖到了贺十申的鞋子上。

    世界笼罩的是什么,好像似有似无的空远。

    闻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纯棉长衫在里面,四月份的天气,该是有些温暖了。

    “等我一下。”

    贺十申一手从裤兜里逃出那张门卡,探黑中迅速放进门边的卡槽里,一瞬间,房间里的灯统统亮起来。

    闻让好像一句雕塑,背对着立在他怀里。

    ————————看见了。

    闻让不敢转身看他,贺十申也继续保持原状抱着他。

    “我想,看看你。”贺十申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闻让轻呼出一口气,摇头。

    像西方画里的田园,又像鸽子停在红屋顶上的静谧,更像闻让画室里堆落一地的颜料盒。

    像存在和不可控束的逻辑,像很多偶然之间的感情。

    童年的某一天,贺十申也这样憧憬过某一个春天,憧憬一种一朵花能在开出白色。

    云是最虚无缥缈又清楚可见的存在。

    原来闻让也是个注重锻炼的人。

    任谁都看不出来,猫似的人竟是个肌体发达健硕之人。

    “……he。”

    如云带过风,果园的行窃者被制止。

    ——————果地被盗。

    ——————任凭他窃吗?

    闻让清醒的知道,此时不可盗。

    “小猫??小猫的声音是这样嘛?”

    贺十申下巴紧紧嵌在对方的肩上,

    不是的,不是的,闻让心里想着一只猫。

    眼看贺十申就要挠猫尾巴。

    闻让顺而一挣脱,从对方的怀中逃脱出来。

    闻让转过身盯着贺十申,嘴巴动了动。

    “我以前也养过一只小猫。”贺十申弯腰下去,捡起对方的外套,用力一挥,外套被扔到旁边的柜台上。

    “……”闻让此时看起来好生危险。

    ——————猫很会跑。

    闻让脸上的红还没有褪去,像残留在河面上的霞辉,像莫奈日出里的海面。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稳清亮的声音,贺十申几步走到闻让面前。

    “闻让。”贺十申两手捧起对方的脸,闻让正视了对方片刻,又看向旁边。

    有风沐雨,如云过林,吻变得很漫长,青蔓也曾攀过榕树枝头。

    拇指指腹停在蔓叶上,指纹是第一个触摸暖风的人。

    藤蔓挂在枝头,延伸着野青的勾勒,每一个期待春天的人,都会被春天所吻歌。

    ————————

    闻让不自觉间,双手被贺十申带上,两人相拥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