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让只是怀着试一试的心态划开屏幕,没想到贺十申这人的手机竟然没有锁屏密码。

    一划进去,页面就自动进入短信聊天页面。

    周奇:闻先生的报酬是不是太高了,会不会引起对方的怪疑,若是其他画师知道后,这很麻烦啊。

    这条信息的接收时间是昨晚十点,大概是……对方正在对峙的时间点。

    可这一条之前,还有好几条信息,都是贺十申和这个周奇的回复信息。

    闻让突然有种……难以言说的恼火。

    周奇:贺先生方便接电话吗?

    贺十申:现在不方便,你短信里说吧。

    周奇:对方已经答应加入画展了,您放心,事情我们会办妥的。

    贺十申:那行,不要太张扬,也不要在画展上特意做什么手脚。

    周奇:您放心,我会跟着流程走的。

    贺十申:行,今晚我打电话再跟你说点事。

    周奇:好的。

    消息看到这,然后就到了提及报酬这一条了。

    闻让止不住咬牙,两手发抖。

    这个闻先生还能有谁,不是他闻让还能有谁。

    原来如此,想想也是,一个大型的官方画展怎么会在展出前一周才突然联系到他,原来,不过都是贺十申的策划罢了。

    闻让把贺十申的手机放回原处,原地站立了许久……

    ————————————

    “小让,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闻却刚准备出门,就看到提着行李包进门的闻让。

    闻让摇摇头就上楼去了,他看起来有点疲惫,还有点精神状况不太好。

    走进浴室,闻让打量了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还有些水肿,头发又塌又塌的,毫无气色。

    洗了个澡,闻让给手机充上电,然后爬上床睡去。

    醒来就忘了吧。

    ……

    贺十申问了酒店前台三遍,对方才让他看前台的监控记录。

    闻让是早上七点从酒店里出去的,没有办理退房手续,直接走的。

    贺十申只好拿着房卡去退了房,把车从酒店停车场开出来,却又不知道去哪,怎么打对方的电话都是关机。

    慌张和焦虑充斥着贺十申整个人,他开了一段路,又碰上堵车,心情更加烦躁。

    今早醒来,身旁已经空空如也,甚至一点余温都没剩下,他本以为对方在浴室或者什么,起来看了一圈,别说人了,行李都带走了。

    从昨晚到现在,贺十申快被大起大落,大喜大悲的感情折磨死了。

    这车一堵就是半小时,贺十申火大得想直接下车走回去,又不知道能去哪。

    打了个电话让雷远去查闻让的行踪,堵车结束了雷远才回话说闻让已经回到家了,贺十申才心情平复一下了一些。

    既然对方回去了,他自然也不会留在这了,贺十申立即赶回了q市。

    他想立马去见闻让,想知道对方为什么不辞而别。

    心里有了期待,好像可以万事无阻了。

    可路程开到一半时,碰上了阴天天气,q市前几日就在下雨,看来今日也是阴雨天气。

    下午四点的时候,打雷了,闻让被雷声惊醒。

    看着灰蒙蒙的天气和今天应该不会停的雨,闻让若有所思。

    贺十申开了半天的车,到闻家大门时已经是傍晚七点多了,雨还在下,而且越下越大。

    车上竟然一把伞都没有,贺十申有些恼火怎么开了这辆车出来。

    他又一次拨了闻让的电话,还是关机。

    顾不得那么多了,贺十申直接顶着雨下车去闻家的前庭铁门按门铃。

    雨水很快穿透了贺十申的全身,雨滴从他的发间滑落,他很着急,他想立马见到他。

    好几分钟后,一个撑着伞的中年妇女跑过来。

    是闻家的保姆吧,贺十申之前见过。

    “请问是贺先生吗?”保姆把手中的一把伞递给对方。

    贺十申点头,接过伞,一边打开一边说:“闻让在家吗,我有事要见他,麻烦了。”

    “二少爷他叮嘱说不见任何人,另外,他让我把这个转交给您,希望您早点回去。”保姆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对方。

    贺十申把倾过去,挡住雨,湿着手接过了那个信封,“他……”

    “贺先生别为难老身我了,二少爷是不会见客的,您请回吧,雨要下得更大了。”

    贺十申捏着手中的信封,只能顺遂对方的意思,“好的,打扰了。”

    说完贺十申湿着一身雨水回到了车上,想立马拆开信封来看,却又住手了。

    贺十申在害怕,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放下信封,叹了口气,贺十申把车子掉头往富达花园开。

    人在失意的时候,一点点不幸都会被无限放大。

    车还有一公里就到家的时候,竟然没油了,贺十申郁闷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