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枫一直在外面瞎逛到晚上门禁点才回去,回到宿舍时,舍友基本都上床躺着了。

    贺九堂也一样,卷着被子蜷在床上,面向墙壁,也不知道睡着了没,眼睛也闭了。

    难不成对方今天根本什么也没看见?莫问枫也不太想主动干点什么,两人的共用桌子上还照常放着牛奶。

    莫问枫碰了碰杯壁,还是很热的,应该是刚刚冲好的。

    洗完了澡,莫问枫就直接上床躺着了,牛奶也没喝,也没多看对方一眼。

    宿舍熄灯了,没过多久宿舍接二连三的出现呼噜声和鼻息声,莫问枫毫无睡意,甚至有点心里空荡。

    这种状态一直维持到十一点多,莫问枫实在脑子乱的很,起身坐着,扫视了全寝室,基本所有人都已经陷入了睡眠。

    莫问枫摸出了枕头下的烟和打火机,下了床,下铺的贺九堂依旧保持着原来的睡姿。

    他拿起桌上的那杯牛奶去了后阳台,点了烟,抿了一口,吐出烟雾在暗色里散开。

    快过了半支烟后,莫问枫拿着那杯牛奶进了卫生间,犹豫了片刻最终打算一饮而尽。

    “凉了不准喝。”

    贺九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卫生间门边了,迈步进去拿走了对方手中的杯子,一股脑倒进了下水口里,然后冲干净了杯子放到一边。

    莫问枫做贼心虚的立在原地,只能通过继续抽烟掩饰自己的尴尬和难堪。

    贺九堂把卫生间门关上,狭小的卫生间里谁都无处可逃。

    “还抽。”贺九堂从对方指缝里抽走那剩下的半支烟,放到自己嘴里熟练的吮了一口,将烟雾呼向了对方的耳侧,“对身体不好。”

    最近已经降温了,两人又穿得极少,莫问枫背靠墙,墙壁传来的低温使他汗毛直竖。

    贺九堂又抿了两口,就把烟头丢进蹲厕口里了,“你不说些什么?”

    莫问枫依旧不说话,卫生间没开灯,幽暗的环境看不清彼此是什么表情。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贺九堂两手支在墙壁上把对方围笼起来,“你不说我就去找他,把他手打断。”

    时隔多日,莫问枫终于还是开口搭理对方了:“什么关系也没有。”

    “他勾,你的手。”贺九堂说这话时声音里都冒着火。

    “那又怎样。”莫问枫哼了哼,“我开心我乐意。”

    “我不开心我!不乐意……”贺九堂眼神生寒,控制住了音量。

    莫问枫觉得对方有点不可理喻,反问:“你把我关在器材室里做那种事,我就开心我就乐意了吗?”

    此话一出,贺九堂的愧疚感又占据了情绪,“我……对不起。”

    “什么都别说了,回去睡觉。”莫问枫长呼了一口气。

    贺九堂放下两手捏住对方的两臂,垂着头问,“那你喜欢我,还是喜欢他。”

    “都不喜欢。”莫问枫这时却觉得有点困了。

    贺九堂把手环到对方腰后,黏抱上对方,“说话老是半真半假的。”

    “随你怎么想,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了。”莫问枫的头被对方的手掌摁在肩膀上,“放开我吧。”

    “不想。”贺九堂太久没感受过对方这种松懈的状态,比起平时的拒人千里和自带寒针,简直让人难以松手,“不放。”

    莫问枫耷拉着的手碰了碰对方的小腹,“我真困了,放我出去,我不和你吵。”

    “我想被你亲一口。”贺九堂放下按在对方头后的手,顺着对方的背线滑落,“成吗。”

    莫问枫手里想抬手打醒对方,但精神上疲惫使他不经思考的用嘴唇碰了碰对方的脸颊。

    尽管半情不愿,莫问枫还是被对方实打实的绵缠吮吻了好久,多是难顶的夜晚,贺九堂指尖嗦了嗦对方的小门,压声问:“一次可以么?”

    “不,不可以。”莫问枫已经坐在了洗手台上,“别,别在这。”

    事情发生到难解难分的状态时,门外竟然有人敲起了门。

    “里面有人吗?九堂是你吗?”是满江的声音。

    当时莫问枫正两手扶着洗手台,听到声音立马全身紧绷,差点没把贺九堂收%2b缩%2b死。

    “嗯,是,是我,我肚子疼,你先回去躺会,我很快。”贺九堂压着额外的喘息声道。

    “没事,我不是很急,我去睡了。”

    满江走后,莫问枫才意识到自己跟着对方做这种苟且偷欢的行为有多么恶劣,第一反应就是中断行为。

    开弓没有回头箭,贺九堂捂着对方的嘴,不仅善始了,也善终了。

    【作者有话说:存稿的时候没想到有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