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也问不出更多的内容了,江拂把杯子放下,拿着包要走。

    陈以想说什么的,江拂等着她说。

    刚说了一个字,白姜的电话打来找陈以,陈以看了江拂一眼,一刻也不敢耽误地走了。

    江拂兀自笑了笑,带上墨镜离开公司。

    昨晚回去后都不用江拂提醒,易朝主动把易夕住院的信息发来。

    打车去了易夕所在的医院,江拂找到易夕的病房。

    几人一间,江拂隔着门上玻璃往里看,只有易夕一个人没有家属陪。靠坐在床头,看着窗外。

    身旁有人开门,问道:“你是那小姑娘家属么?”

    “是啊。”

    “你们很忙吗?前天有个说是她哥哥的给她送来之后就没来过了,她连饭都没得吃,还是我们看不下去分了她一点。”

    江拂感受到对方含着鄙夷的视线,脸上突然有点烧得慌。

    早知道易朝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她没想到他对易夕这么不上心。

    不想解释太多,江拂只能认了,“谢谢你们,我今天来会给她安排好这些的,我工作比较忙。”

    大婶说:“什么工作连家人的都不要了哟。”

    江拂略显尴尬地弯弯唇角,算是回应。

    走到易夕的病床边,江拂扫过她盖着的被子,知道那下面是一双不再完整的腿。

    眼皮一跳,江拂看向易夕的脸,喊她,“易夕。”

    要是平常人,应该发现她站在这了,但易夕一直盯着窗外,好似周围什么都没有。

    直到听到江拂喊了,易夕反应慢半拍地扭过头。

    易夕很瘦,瘦的脸上没挂着多少肉,瘦的眼眶明显,黑黢黢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江拂。

    江拂其实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到易夕的人了,猛一这么看,还有点被吓到,僵硬地扯了下嘴角,“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

    易夕有了动静,“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虽然有点奇怪,江拂也没多想。张口要应她的话,她忽然抓住江拂的手。

    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过几天就是元旦晚会了,你的舞练的怎么样了?是不是我不在你又偷懒了?”

    江拂所有的表情都僵在脸上。

    看这样子,易夕是把她当成别人了,而且她的记忆好像还停留在以前。

    “是不是有的不会了?等我回学校了我教你,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到时候晚会上肯定就属我们的节目最好。”

    江拂看着她空洞的眼睛,心口灼烫,一句话都说不出。

    易夕拉着江拂的手往她的被子下面摸,“你看我的腿没什么大问题,我妈妈说了,只要做了手术我就能好了。”

    易夕动作一顿,沉默下来。

    无声的气氛让江拂窒息。

    她想她大概知道易夕此刻的记忆是哪个时候。

    刚摔坏腿的那时候。

    只要江韬借他们家的钱还了,易夕就能准时做手术,她就能好……至少不会截肢。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易夕猛地甩开江拂的手,拽着被子尖叫起来。

    她摸到自己的腿不在了,崩溃了。

    江拂浑身的血液都在此刻冻住,什么反应都做不了。

    易夕陷入疯狂的样子太可怖,一瞬间就把江拂拉回那个逼仄的夏天,连护士们是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江拂被挤到一边,垂在身侧的右手颤抖着。

    她失神落魄地乘电梯下楼,路上撞到好几个路人都没感觉。

    走到医院门口,不停歇的手机铃声才将她唤回来。

    接起来往耳边放,江拂哑着嗓子,“喂。”

    “在哪里?”

    是孟执。

    江拂没有思考道:“医院。”

    “半小时内来剧组。”

    “我现在不想去。”江拂攥紧右手。

    孟执不客气地宣布,“那你以后也不用来了。”

    他直接挂断。

    江拂用力的咬着舌尖,直到尝到血腥味才作罢。

    第28章 :再添把火

    原本江拂今天是没有拍摄的,工作人员说出了点意外情况,饰演女二号的演员早上出门被狗仔跟车撞上了。原定的计划打乱,所以临时把其他人的拍摄挪到今天。

    “还要一会儿才到你,先准备准备吧。”

    江拂在化妆间等着,小七递了热茶过来,她喝了半杯,缓了过来。

    接下来要拍摄的部分需要江拂做出画画的样子,她的人设如此,是个留洋归来的画家。

    对于这段江拂始终排斥,以往看剧本都不想多看,现下船到桥头,她不得不面对。

    江拂完全看不进,等到轮到她,硬着头皮上了。

    结果不出所料,江拂频频找不到状态,平时还算好说话的导演都发了火。

    眼看因为自己影响了进程,江拂愈发安静,连一句解释都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