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龙章道君就这么掉进了李一格的圈套里!

    她凤眼微敛,长睫轻颤,半晌,才从齿缝间低低地吐出了一个“好”字。

    哈!狡猾的李一格!

    始作俑者十分得意,自来熟地搂住了沈新寒的肩膀,亲亲热热地开口:

    “你我这么投缘,不然你就叫我格格吧。”

    “这……”

    小社恐面露难色,估计是也想到了那个微妙的、占人便宜的谐音。

    可面对李一格热情期待的眼神,她怎么都说不出那个“不”字。

    沉默片刻,沉重地点了点头:

    “格格。”

    “道君怎么称呼呢?就叫道君吗?会不会太生疏了一点?”

    “我……啊……那不然……哦对,我、我叫沈新寒,你……你想怎么叫……都可以。”

    李一格一拍大腿,说出了一句让龙章道君恨不得立刻叛出九霄宗的话:

    “既然你都叫我格格了,那就应该顺从道君的心意!从今天开始,我就叫你寒妹儿吧!”

    话音刚落,充当了许久挂件的养正道君皱起眉来,轻声斥了一句“没大没小”。

    “那么凶做什么,我看寒、沈师妹也很是亲切呢!”山泉道君蹦到床边,一脸喜色,“对了一格,你能不能跟大家伙说说,你是怎么想到用呕吐物击溃吞海兽的?”

    李一格:……谢邀,刚下吞海兽,各方面都挺好,就是有点晕车。

    她其实没什么病,主要还是尚未脱离肉|体凡胎,体质太弱、吹了半宿冷风、又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这才顺理成章地昏了过去。

    等到养正道君黑着脸把讨论“呕吐物”的人赶出自己洞府时,李一格已经恢复如初,能跑能跳了。

    她亲昵地挽起沈新寒胳膊,故意忽略了对方身体瞬间的僵硬,恍若未觉地摆摆手,大声跟山泉道君告别:

    “山泉师父,我们有空再聊哈!”

    说完,还拿空着的手扯了扯上衣:

    “您今儿这外套,真气派!嚯,瞧这肌肉练的!”

    沈新寒安静如鸡,像是被人下了僵直,动都不敢动。

    勉强被李一格拖到了养正道君的小院之外,稍稍自然了一点,又听见身侧的人大笑一阵,蹦起来挥了挥手:

    “这位师兄,刚忙完呐!”

    对方显然并不认识她,愣了片刻,客气地笑答:

    “是啊,你呢?”

    “我呀,嗐,也没什么事儿。”

    没什么事儿。

    于是沈新寒被迫从头到尾听完了对方的载燕城历险记。

    “真凶险啊师妹!”

    李一格口才不错,故事讲得绘声绘色,一下就把师兄的心思都拉进了历险故事里。

    等说到“吞海兽”这段时,对方已经激动得站到李一格面前,恨不得拉住她的手,看能不能多抖一点细节出来。

    沈新寒:……呆若木鸡jpg

    好不容易甩掉了这个师兄,李一格又手搭凉棚,望向万里无云的晴空:

    “寒妹儿,现在是什么时候啦?”

    被吓得缩起来的神智勉强回笼:

    “大、大概是巳时了。”

    “巳时了呀!”

    沈新寒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只见挽着她的小姑娘蹦着跳着和路上见到的人都打了招呼,小脸都兴奋得红扑扑的:

    “既然都快到午时了,不然我们去公厨吃饭吧!”

    “公、公厨?”

    “啊……就是九霄宗的食堂!”李一格眉眼弯弯,脑袋贴在沈新寒肩上,眼睛眨巴眨巴地撒娇,“好不好嘛寒妹儿,我还没辟谷呢,哎呀,如果我不吃饭,也没有机会制住吞海兽啊!”

    胡、胡搅蛮缠!

    沈新寒有点委屈,但架不住对方一个劲央求,只好又点了点头。

    九霄宗弟子众多,因而公厨也有好几个。

    李一格本就想用社交恐怖分子路线把沈新寒的好感刷负,因而十分招摇地选择了人流如织的竹音食肆。

    这座公厨设在星峰,紧挨着宽又阔的通天大道,周围象征性地种了一排竹子。

    因为环境还可以,加上邻近东大门,是许多弟子填饱肚皮的首选圣地。

    由于外门弟子多为凡人组成,尚未辟谷,因此他们上午的劳作通常会在巳时三刻结束。

    等沈新寒领着李一格御剑抵达星峰山脚,来往的人员已经多到摩肩接踵,几乎站立不稳的地步。

    看沈新寒立刻苍白许多的脸色,李一格心里生出淡淡的愧疚。

    ——二十万救真实的人,和委屈狗系统为了坏她好事、特意虚拟出来的角色。

    究竟应该选哪个,她从一开始就给出了答案。

    李一格指指房顶,撒娇让沈新寒送她上去,又趁她不备,亲密地搂住了她的胳膊,叫她不能孤身一人下到地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