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堂的收好毛巾,点头哈腰地笑:

    “咱们还要往上去吗?”

    李一格皱了皱鼻子。

    她五感向来发达,即使在二楼那么混乱的情况下泡了许久,依旧察觉出了三楼的异样。

    这里声音更吵,味道更浓,只是有了一楼和二楼的过度,显得没有那般难以接受。

    而且李一格眼尖。

    一楼还仅是吃喝,二楼就加上了滑冰这种较为刺激的活动。

    到了三楼,冰面之上已经搭好了透明的舞台,一众衣着大胆的舞娘在上面激情热舞。

    场面怎一个撩人了得。

    李一格不由对接下来的剧情产生了一点好奇:

    “楼上更……”容易被封禁吗?

    思考了片刻,她决定用一种成年人更喜欢的高情商说法:

    “更能抓住客户的需求点吗?”

    跑堂的“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问:

    “这也不能满足二位客人吗?”

    “怎么可能,”李一格笑着摆摆手,“我和寒妹儿可是修仙界有名的会玩,这点儿把戏,还不够入我们的眼。”

    上了四楼,光线更加明亮,毫无保留地照出一整层堆积在一起的肢体。

    好家伙,这种内容是系统能免费播出去的吗!

    她兴致缺缺地看了一会儿,期待改编的剧本会因此被封禁。

    攒够了违规数值之后,她低叹一声,摸摸肚子问:

    “还有吗?”

    跑堂的看了那些混乱的场面一眼,意味深长地神秘一笑:“您放心,楼上还有更刺激的。”

    再到五楼,就是赌场。

    李一格还想骗他再带自己上去,袖子叫身后跟着的人扯了两下,于是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指着离楼梯最近的位置说:

    “就坐那儿吧。”

    跑堂的牵着红线候在一旁,二人甫一落座,就有衣着清凉的年轻男子上来看茶。

    沈新寒凑近闻了闻,面色平常地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混乱的叫喊声里,李一格百无聊赖地喝着水。

    不消多久,菜就上齐了。

    “这是今日的套餐。”

    上菜的人顺手留下了一堆红色的筹码,指着不远处的赌桌道:“客人若是想玩,去那里就好。”

    李一格垂眼,若有所思地盯着指上的红线看了会儿,搁下茶杯道:

    “行,那我去去就来。”

    跑堂的忙迎上来问:“这位客官不去吗?”

    “她啊,”李一格笑笑,“她刚在外头玩累了,可能得吃饱了歇上一回儿才成。”

    于是连着沈新寒的红线叫到了端茶的小厮手里,二人相对无言,后者搔首弄姿了几回,俱没有收到理想的效果,只好不尴不尬地看客人专心喝茶。

    她应该不会出事。

    确定沈新寒足够应付当前的情况后,李一格才跟在小厮后面,亦步亦趋地走到了赌桌前。

    “这个是最简单的赌法,猜大小。”跑堂的介绍,“摇盅的师傅手里只有一个骰子,您随意猜,点数1、2、3是小,反之则大。猜中了,就能获得其他人的筹码。”

    李一格随手一指,也不管指到的是什么,就懒洋洋地开口:“师傅,开吧。”

    摇盅那人上半身脱得精赤,定睛看她一眼,便摇起了筛盅。

    晃荡半晌,停下,揭开上头的盖儿,音调平稳:

    “小。”

    李一格这才有了几分兴致,探头看了眼桌上贴着的字条。

    ——小。

    还真让她押对了。

    意识到跑堂的和摇盅的都在看她,她假装怔住,看着面前几乎翻了倍的筹码,喜出望外地跳起来拍了拍手:

    “再来!再来!”

    跑堂徐徐吐出一口气,却说:

    “您还能在这儿玩四回。”

    李一格“哦”了一声,往后四次都是随手指的,回回都能中。

    围在桌边的其他人无不发出懊丧的喊叫,惊叹于她这过于逆天的气运。

    就连本人,都兴奋地找不着北,捧着一堆筹码蹦蹦跳跳地往下一台赌桌上走。

    十赌十赢。

    李一格一路过关斩将,在牌桌上无往而不利,终于来到了最后一张桌上。

    她闭着眼坐下,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喝了一口跑堂的递来的茶,她慢悠悠地睁开眼道:

    “玩法不用说了。”

    ——反正说了她也听不懂。

    “直接告诉我该选什么就好。”

    “没什么要选的,”荷官也笑,“这桌只是抽卡罢了。”

    李一格:?你界竟有如此现代化的玩法了吗?

    她低头看了眼桌面,上面果然画着花花绿绿的奖品,最次的也有十万灵晶作奖励。

    作为一名曾饱受策划摧残的可怜玩家,她跳过那些花里胡哨的奖品说明,逐字逐句地读起了旁边的小字。

    这个抽奖,是有轮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