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点点头,抓住机会, 狞笑道:

    “你若是知道怕了——”

    “——那为什么只有你没受控制呢?”

    李一格摸摸下巴:

    “按理来说大家都成鬼了, 自然不应该再有什么封建的阶级观念, 但为什么其它的鬼我都能控制住, 只有你不行呢?”

    掌柜的挣扎片刻,终于藏不住事儿,挺起胸脯,骄傲地说:

    “我可是在云徽宗借读过的优秀鬼修!”

    不是上九宗啊。

    握御鬼令的手略略松开。

    她拉出系统界面,临时抱佛脚补起了世界观的课。

    原来云徽宗在鬼界可与上九宗齐名,镇守的是鬼界与魔界交界处的飞峦城。

    只是两家都觉着自己对鬼界的贡献最大,因此一直都不太对付。

    这倒是好理解了。

    兴许是对方身上有云徽宗的什么秘法,可以化解上九宗修士发出来的技能。

    李一格虽然不是鬼修,但身怀御鬼令,自然就被分到了上九宗的阵营。

    她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上九宗的技能会被屏蔽,但依然能和云徽宗打得有来有回。

    所以……

    云徽宗虽然有这种令牌,但估计也顶多挨个一两下。

    若是上九宗修士的所有技能都可以免疫,那云徽宗早就一家独大了。

    她熟练地放了个“烟花般炫美的漫天繁星火球术”。

    掌柜的那张叭叭的小嘴立马就安静了。

    啊,这该死的聪明才智!

    为表庆祝,她上楼。

    下楼。

    上楼。

    下楼。

    边走边计数:

    “一百年阳寿,两百年阳寿,三百年……”

    直数得掌柜的瞪大双眼,身体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李一格意犹未尽地停下:

    “掌柜的,我才练气三阶,怎么还是一点事都没有?”

    她不信邪,又踩着门帘上下蹦了几回,依然不觉身上有何异样。

    皱起眉,她不满地用力踩了踩脚下的台阶:

    “您家这个阵法,它怎么不够邪?”

    “这还不够邪?!”周子猷气得吹胡子瞪眼,“设下此阵的人,少说也有师父的修为了!”

    李一格眨眨眼,无辜地看着沈新寒。

    对方沉重地点了点头:

    “不错,而且店内设计十分精巧。自外圈向内高度递减,但减少得不多,不会叫人轻易察觉。每一圈又都设计成了四方悬梯,加以阵法辅助,保证叫发现异常的人跑死在路上。”

    好学生李一格举手:“什么是四方悬梯?”

    “是……”

    话说到一半,门外冲进来一个胖墩墩的身影:

    “天大的好消息!”

    李一格抬起眼,对上炸店受害者容光焕发的脸:

    “广朋楼既然已经被这位小友炸了,两边抵消,我就不再为难这位小友了!”

    李一格:……

    “倒也不必认定是我。”

    “怎么不是你呢!”老板冲过来抓住李一格的手,活像是见到了异父异母的亲妹妹,感动得老泪纵横,“我都听说了,你为了解开这位沈道君身上的禁言咒,特意把广朋楼给炸塌了!”

    李一格:……

    “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她冷淡地抽回手,试图掩盖自己的作案事实。

    “还有好事儿呢道君!”

    一根筋的老板却非要伸手再抓:

    “您可能还不知道,这么一炸,连凌云镇的案子也告破啦!”

    李一格太阳穴突突地跳。

    是。

    她是知道这件事和凌云镇有关。

    “三子”都明确说了自己的出身,那凌云镇失踪的人估计也就都来了这里。

    她现在最愁的,就是阴差阳错地立大功之后,还有没有机会让剧情憋屈一把。

    她现在都快气死了!!!

    那边老板还兴奋得唾沫横飞,给三人斟上热茶,手舞足蹈地讲起了自己的见闻:

    “据说这原浊老祖刚到凌云镇,就发现镇长已经换了个人咯——”

    {

    打从一开始,给九霄宗递信的人就不是镇长,而是一个镇上的青年。

    他在筑基后期卡了几十年,眼看阳寿过半,便不免有些心焦。

    于是在某个无人的深夜,提了两瓶好酒,摸到好友家中打算一吐心中不快。

    ——他这好友寿元将尽,二人时常聚在一起吐吐苦水,化解些许苦闷之情。

    未料他这能在家呆八百年不出门的好友,大半夜的,竟然不在家。

    这倒是奇了。

    他想。

    于是他挑了个隐蔽的地方藏好,打算等朋友回来了,好好地吓他一下。

    等着等着,就等睡着了。

    好友彻夜不归,他自然是要去寻的。

    虽然他修为不高,但万幸出生在世家大族里,在被家族放弃之前,也攒了不少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