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蝶纹香,”童子解释道,“所有参赛弟子已然染上此香,在比赛结束之前,不得离开赛场。”

    李一格:hello?

    她探出一只脚脚。

    ……

    然后踩在了一个软软弹弹的东西上面。

    触感还不错。

    李一格忍不住又踩了一脚。

    她正踩得起劲,身后传来宋惊木的声音:“小师妹,你搁这儿干啥呢?”

    李一格:“啊……”

    她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在玩:

    “就是看看这个结界够不够结实。”

    说罢,又光明正大地踩了一脚:

    “不过宋师姐,我又想起一桩事儿。”

    “嗯?”

    “你说若是弟子中混进了外道妖人,那我们岂不是全都要折在此地?”

    宋惊木沉默片刻,伸出手,热乎乎的手背贴在了李一格冰凉的额头上,半晌,才拿下来,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没发烧啊……”

    李一格正想跟她提宗槐的事情——如果宗门高层出手,女主肯定就不会被这个臭疯批控制住了——但转念一想,又先想到了十九托她的那桩事儿。

    她故作娇羞,微低下头,柔媚地眨了眨眼。

    宋惊木:……“小师妹有话直说便是。”

    “是这样的师姐,”她扭扭捏捏地搓搓衣角,“咱们这场比赛,比的是什么项目呀?”

    宋惊木沉默片刻,一脸失望,沉痛地问:

    “小师妹,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连比赛的项目单都没有看过。”

    李一格哑口无言。

    她支支吾吾半晌,随便找了个借口对付过去:

    “哎呀,手疼。”

    明知她是故意岔开话题,宋惊木还是叹口气,认命地撸起她袖子瞧了一眼:

    “已经在转好了。”

    大师姐抬起手,在伤口边缘拍了两下:

    “对了师妹,一般弟子筑基期便可去鬼峰领取武器法宝,现在你归我师父教导,便由他跟宗门提的申请,你……不介意吧?”

    介意这个干嘛?

    李一格眨了眨眼。

    半晌,才品出她话中的深意。

    筑基、选第一样正式法宝,这都是徒弟的大事。

    如果有师父错过了这两桩大事,代为举办的是其他长老,师徒二人便很容易渐渐疏远。

    “其实师父的意思是再等等也无妨,”宋惊木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试探性地提道,“只是你孤身在外,既无法术傍身……”

    大师姐顿了顿。

    ——不对啊,李一格是有法术的。

    虽然她的法术总是莫名其妙,但效果向来好的出奇。

    不过这毕竟是自家师父拽掉三根头发、熬了五个通宵、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免责声明,她沉吟片刻,还是十分孝顺地背诵了下去:

    “……若再没个趁手的法宝,只怕不方便行走游历。”

    挺好的。

    不过李一格一琢磨,觉得法宝倒也不是很必要。

    她又不喜欢游历,就算出门,也多半是为了黏着温云软,上赶着提供打脸的机会。

    有女主在的地方,就有冲突,就有女主拯救世界。

    她拿法宝有什么用呢?

    不过换个人陪她拿法宝,也挺好的。

    等姜骋面壁结束,出来一看——

    哦豁!

    最心爱的小徒弟被慧眼如炬的修士们开除了学籍!

    最不重视的徒弟不仅成功结丹、还和其它峰的长老勾结到了一起!

    心塞之下,难保就不会崩掉人设,暗戳戳地给她使绊子。

    思及此,李一格高高兴兴地点头答应了。

    宋惊木松了口气:“既然如此,等入道大典结束之后,师父便会引你去鬼峰,可莫要先跑了。”

    ……想来是她临阵消失几次,给大师姐整出阴影来了。

    李一格老老实实地点头答应:

    “不过师姐,你知道今日比赛比的是什么吗?”

    “……所以你还是没看我准备的项目单!!!”

    今天天气很好。

    李一格坐在山脚的石头上,额头被宋惊木敲得一片红。

    简直是拿她脑袋当木鱼在敲!可恶,毫无爱幼的意识!

    一旁,宋惊木打了个爽,终于肯跟她讲讲今天的赛制了:

    “我们修道人士锻炼身体,单跑步你说多没劲啊。”

    李一格不敢有意见。

    宋惊木于是继续道:

    “所以今天这个赛制,相当的精彩!所有参赛修士将会从山顶出发,经过四十九个打卡点,合力战胜途中的所有妖兽!”

    “所有妖兽?”李一格抬眼,望着在上空盘旋、乌压压一片的穿云鹰。

    鹰群数量庞大,几乎凝成了一团黑云,倾泻出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李一格心肝一跳。

    所有妖兽,就是说,还有别的妖兽吗?

    “对,”宋惊木骄傲点头,“我们和心峰商量过了,借了不少尚未开智、性情凶残的妖兽,既能锻炼弟子的能力,又能替宗门解决一拨硬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