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前面的剧情……

    不管怎么样,那些剧情都摆在那儿摆着了,她也没的法子消除系统记忆。

    只能在拿到全剧本之后,加强前后剧情之间的矛盾,让“经历剧本化”时出现严重的逻辑bug。

    任何一部小说在完成的时候,哪怕是非虚构文学,也会进行一定的改编和删减。

    如果剧情前中后期的人设和关系冲突太大,为了维护整个故事的完整性,系统必然要放弃掉一段没有意义的故事。

    也就是她进入剧本之后,到解锁全剧情为止的这一段。

    毕竟这段剧情里,她就像个行为逻辑没有主心骨的神经病,而且整段剧情既没有合理的开头,也没有足够为故事画上句号的结尾,自然会被优先省略。

    李一格吐出郁积在胸口的浊气,拍了拍龙头,大胆说出了看见司谏第一眼,就想和对方吐槽的话:

    “男人,你的眼间距真的很宽,打车六块起步,从左眼到右眼都至少要花两百块钱。”

    男主出离地愤怒了:

    “女人,你这就是得不到就要毁掉,空口无凭,凭什么质疑我的帅气!”

    他晃了晃巨大的脑袋:“你看,我头就很大了!”

    李一格“嘿嘿”一笑:“哈哈,特大号水龙头!”

    司谏靓龙语塞:总感觉眼前的女人不太聪明的样子。

    只见她伸了个不太聪明的懒腰,拍了拍不太聪明的伙伴,不太聪明地上身钻进了过道里。

    没多久,她果然灰溜溜地退了回来。

    那处通道,他早用神识探查过了。

    不仅低矮光滑,而且整体呈上升趋势,攀爬难度极高。

    加上通道中段及之后的空间无法使用灵气和神识,就使穿越通道成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面对张自牧探究的“目光”,李一格摇了摇头。

    “呵,愚蠢的女人,我早就说过,凭你们,是不可能到那里去的!”

    李一格没有理他。

    ——一定有什么细节被她忽略了。

    “你以为能在外界招云布雨,就代表你比本座强大了吗?呵,本座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在这里等死,临死之前,还能让本座美餐一顿。”

    ——究竟是什么地方呢?

    “行了吧,”男主肉眼可见地烦躁起来,“快点滚过来跪下求本座,本座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是地上的泥巴!

    李一格眼前一亮,弯下腰抻直胳膊,尽力去摸通道两侧,果然摸到了一小撮竖条形沙土。

    沙土呈下滑趋势,越到下方,分布得越稀疏。

    由于只是薄薄一点儿,刚才光线暗淡、她又在想会不会有轨道缆车之类的,这才把东西忽略了过去。

    这就对了。

    她点点头,捻起那团土站直,若有所思道:

    “司谏会这么惧怕这条通道,说明这条通道经常会出现让他惧怕的人——”

    “本座才没有惧怕的人!!”

    李一格没有理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只要这些人进来,不论有没有原路返回,都必然会留下一定的线索。要么是留在这儿等死剩下的尸骨,要么是——”

    “哈哈,那些小不点儿全被本座吃了!”司谏夸张地舔舔嘴巴,“小孩儿肉质细腻、鲜香味美,呵,可比你这种蠢货吃起来爽口多了。”

    李一格翻了个白眼,无语地望了望男主:

    “你身体绷直以后,距离地面也有至少两米。”

    “——要么是回去了。”

    和男主拌嘴的间隙,张自牧平静地接上了后半句话。

    “对,”李一格点头,“上行的平滑通道,有三种办法让人原路返回。第一是上面的人给拉回去——在这里对烛龙进行研究和控制的应当是精英分子,他们不大可能做这种工作;第二是踩着钉鞋爬——这里高度太低,就连孩子都直不起腰,难度显然很大;第三种,就是戴上特制的防滑手套,一点点爬上去。”

    她蹲下来,又仔细捻了捻,从通道侧壁扣下了一点儿发黑的细颗粒。

    这是凝固的血。

    两侧的沙土证明了回去的方法是手、脚或手脚并用地爬回去,如果是机器直接把人拉回,沙土多半会集中在中间。

    而这些血迹佐证了刚才男主无意中透露出的信息,证明了每次过来的的确都是小孩儿。

    孩子肌肉不比成年人发达,四肢力量较为薄弱,因而坚持不住和磕磕碰碰,都是很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是这能说明什么呢?”张自牧垂下眼,轻叹一声,“道友若是不介意,我还认得几位兽族朋友,或许我可以……”

    “不需要啊。”

    李一格扭扭腰,当着两个人的面,豪爽奔放地完成了一套拉伸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