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下水道里的老鼠,不知道怎么用光明正大的法子。栽赃嫁祸的小手段我的确用过,但是师姐,我从来没有真切地害过任何人。”

    她自嘲地笑笑:

    “也许听起来有点自相矛盾吧……可是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去做可能截断另一个人生路的事情。人生在世,本来就很艰难,我为了自己生存已然伤害了旁人,断不能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理由,让别人也陷入我经历过的泥潭里。”

    李一格咬了口鸡爪,不知该说什么,闷闷地答:

    “我知道不是你联系的魔修。”

    人家毕竟是原书女主,怎么可能干出那么有悖于正常三观的事情。

    如果真的那么暗黑,这本书早在第一轮审核就被红锁了,说不定连开文报备这一关都过不去。

    “那就好,”温云软招招手,“再给我来一块。”

    “你倒是不客气。”

    李一格嘀嘀咕咕地把一整包饼干都给了她,找了半天,又掏出一袋五香豌豆。

    温云软盯着巴掌大的袋子发愣,片刻后,笑着看了看李一格手上的零食包:

    “这个也给我来点。”

    李一格:?

    “你不要得寸进尺!”

    “哎呀,师姐不是说喜欢人家吗?”

    温云软笑得恣意又畅快:

    “我早就想这么说话了,还别说,这种感觉真开心。不需要迂回曲折地暗示,不需要阳奉阴违地打太极,需要什么就说什么,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

    “——这不算争取,”李一格把豌豆也递给了她,悲愤地指指点点,“你这是打劫。”

    温云软坦然接受了李一格的“进贡”,张开双臂,十分敷衍地抱住了斗篷:

    “乖啦。”

    她明目张胆地举起饼干,就这么怼着李一格的脸吃了起来:“真香。”

    李一格:……好气哦,想把她一脚踹下克!

    “我姐姐跟我说,咔嚓咔嚓咔嚓,做人可以不当好人,咔嚓咔嚓,但是一定要有底线。”

    温云软松开了胳膊。

    李一格还以为自己逃出生天了,没想到女主竟然只是想喝口水。

    水喝完了,又扒在她身上吃饼干。

    “……缺德劲的。”

    那胳膊横在她脖子前头,她就是想啃鸡爪,都怕蹭到温云软饼干上的口水。

    她只得生无可恋地看女主搞近距离吃播。

    见她这副表情,温云软笑得更加灿烂:

    “哎呀哎呀,师姐好可爱,咔嚓,师姐要不要也来一口?”

    李一格默默把脸扭开:

    ……开玩笑,她和容清都没这么亲密过!

    温云软当然也只是口嗨。

    她吃完饼干,毫不顾及形象地打了个饱嗝。

    声音又响又长,甜蜜的蛋黄香气熏得李一格又馋又恨:

    “你闭嘴!”

    “就不就不,”温云软狡黠地笑,“对了师姐,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哦。”

    李一格:?

    “诶,师姐成年了吗?”

    李一格:???

    她义正严词道:

    “虽然我已经四十岁了,但如果是非常成人化的信息,我还是不可以听的!”

    “紧张什么,”温云软胳膊肘一拐,捅了她一下,“钟淮说我筑基的时候,你明明就有往那个方面想过。”

    无端猜测被当事人点破,李一格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卑劣。

    她伸出食指,捣了一下温云软的腿,别过脑袋,把软糖塞了过去:

    “吃你的吧。”

    “嘿嘿,师姐真好。”

    温云软笑:

    “不过不是师姐想的那样哦,我和钟淮什么都没有发生,毕竟像我这样的坏女人,肯定要清楚什么资本要留在最后再用的。”

    她捞过李一格肩膀,二人亲亲热热地头顶着头:“快点,快夸我天赋异禀。”

    “……真厉害。”李一格被迫营业。

    但一看温云软那副得意的样子,她就来气。

    李一格舔舔后槽牙,也甜津津地笑了:

    “不过虽然师妹天资尚可,但比起师姐我来,还是望尘莫及的。”

    温云软注视她半晌,轻哼一声:“幼稚。”

    说罢,将剩的豌豆倒在掌心,仰起脖颈,一口气吃了个干净。

    末了拿出一方整洁绣帕,擦净了每根手指,极没有公德心地随意一甩,帕子便随风飘到下一层去了:

    “走吧。”

    她提气跃至下一层台阶。

    两级台阶之间纵向相距少说也有三米,横向则差了约有二十公分,李一格单是往下瞧一眼,都有些分不清方位和自己所处的位置。

    她有点怕高。

    这也是刚才她冒充高手计划没能推行下去的一个重要原因。

    “走啊!”

    温云软在下面大声叫她。

    “就来,就来。”

    李一格“吧唧吧唧”啃了鸡爪,认真思考起了用御物术送自己下楼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