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别怕,师姐与你同在。”

    温云软:……有点感动怎么回事!

    她瞟了一眼容清,假惺惺地问:“那师姐为我舍身犯险……老祖看了,不会吃醋吧?”

    李一格笑眯眯地回:

    “自然不会。”

    温云软眼皮一跳。

    下一秒,李一格把镰刀和锤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这象征着我共产主义之精神,是师姐一切思想的核心,见它如见师姐,师妹可要好好地在广大无产阶级面前表现一番。”

    温云软:???

    说完,李一格很不负责地竖起一根手指,抵住她的脑门,轻轻往下一推,同时大声喊道:

    “师妹!天啦噜,师妹竟然为了我们的安危,主动下去降妖伏魔,如此舍己为人之精神,实在是我辈楷模!”

    在尸山上一路翻滚的带英雄温云软:……谢谢你。

    当场报仇之后,李一格心头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她活动开手脚,恨不得当场表演一套广播体操以示庆祝。

    然而容清还在。

    自始至终,那道并不十分灼热的视线,都黏在她身上。

    被注视的感觉并不强烈,因而也没有让她觉得自己哪里被冒犯到了,只是那其中若有似无的遗憾与惋惜,自后心贯穿至前胸,细细密密地将她缠绕起来,引起闷闷的揪痛。

    李一格索性转过去,直视着容清。

    额上落了一滴雨。

    想来温云软疲于杀丧尸,分不出灵力给她搞灵气罩了。

    李一格也不在乎。

    她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迈出一步。

    一步之后,容清便大步向她走来。

    这个场景太过眼熟,熟悉得让李一格有点心酸。

    她热血上头,迷迷糊糊地揪住了容清的衣领:

    “妈妈。”

    容清高了她二十公分,此时为了让她拽得更不费力,微微弯下腰,呼吸间的凉意和她灼热的吐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两道袅绕的白烟。

    李一格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现在她刷够了女主的好感度,马上就可以带女主出去找男主,再从他们的日常互动中解锁“李一格”这个女配的全剧情。

    了解全貌之后,她就可以按部就班地演好坏人,然后拿着二十万潇洒离去。

    整个过程,都和容清没什么关系。

    她咬住下唇,犹豫了很久。

    容清眼中的光却依旧熠熠闪亮。

    李一格踮起脚,一手压着容清的剑,一手扯着他的衣领,带着濡湿清寒的水汽,在容清唇上擦过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这样好啦。

    她松开手,深吸一口气:就这样结束吧。

    破晓时分,温云软终于打工归来。

    漂亮干净的小姑娘这会儿一身是血,肩上剑上还挂着零碎的尸块。

    自尸山血海中走来时,逆着璀璨朝阳,如浴火凤凰一般美得惊心动魄。

    ……如果她没有把特产拍到李一格脸上的话。

    李一格眼疾手快,躲过了那半截胳膊,叫尸臭与浓郁花香的混合味道一熏,差点当场就呕出来。

    温云软得意挑眉,抬起手背,随意地擦掉了脸上的血迹,留下一片不规则的淡红:

    “多谢师姐给我这么好的历练机会,底下都清理干净了,走吧。”

    李一格朝下一望,一层的确干干净净,尚未闭合的小花正挥舞着枝条吸食地上的血迹,不多时,长街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干净整洁。

    温云软当先下去,冲禁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尸体都弄那儿去了,要把禁言术解开吗?”

    李一格想了想,问:“你的防护罩能支撑到我们从禁地跑到门口吗?”

    “谁知道呢。”温云软耸肩反问,“我才筑基诶,这种脏活累活,难道不应该交给化神期的大能吗?”

    “谁?”李一格东张西望,“谁化神了?自牧,你化神了吗?”

    张自牧茫然摇头。

    李一格一脸无辜:“师妹,看来这项任务只有你能完成了耶。”

    温云软脸色一黑,磨磨牙,冲她哼了一声,气鼓鼓地转身便走。

    没走出多远,不知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后仰,直接摔倒在地:

    “啊呀!”

    “小心点呀师妹。”李一格慢吞吞地吊在后面,无关痛痒地鼓励她,“你可以的,软软,站起来,软软,站起来。”

    温云软:?

    她无语地扁扁嘴,撑着地面正要起来,却忽然变了脸色。

    “怎么了?”

    温云软紧张地咽下唾液,看向了张自牧:“张道友之前说……此处没有活人生机了,是么?”

    张自牧点头。

    “……师姐。”

    温云软脸色苍白,拖出那个绊倒了她的“东西”,剑尖一挑,那物事便滴溜溜地滚到了李一格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