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住手!”

    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叶非宇”吃了一惊,他循声看去,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打的瘫在地上的老太监竟然站了起来。

    “叶非宇”通过叶非宇的记忆知道这个人叫张培安。

    “你认识我?”

    张培安确认“叶非宇”的触手已经将叶昭的脖子松开,他才看向“叶非宇”,“是的。”

    “叶非宇”想了想道,“你是我族之人?”

    只有族人才会知道他的名字。

    张培安也没想隐瞒,他点了点头,“我很多年没有回去,包括你在内的大多数人都已经把我遗忘。”

    “叶非宇”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张培安的眼睛精光乍现,“我记起来了。”

    “你不就是……我族的叛徒吗?你是叫渚还是淮来着?”“叶非宇”假装失忆般讥诮道。

    面对奚落,张培安却十分冷静,“我是渚。”

    “叶非宇”啧啧两声,“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苍老又羸弱,何必要当叛徒呢?落得这幅田地……”

    “可真是我族之耻辱!”

    “叶非宇”突然沉声,触手瞬间裹住了张培安,张培安忍住骨骼被搅碎般的疼痛,咬牙道,“隐……求你别杀叶昭……”

    “叛徒也配跟我谈条件?”“叶非宇”觉得可笑。

    张培安断断续续道,“咳咳,你不能杀叶昭……叶昭她是……是我的女儿……”

    此话一出,“叶非宇”瞬间怔住了。

    如果张培安是个普通的假太监,和皇后诞下一女,他并不会惊讶。

    他惊讶的是张培安竟然能有子嗣!

    叶昭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将目光投向卓幼仪,她想看到卓幼仪否认这件事,但卓幼仪嘴巴却只哆嗦着一言不发,她眼内的神色怪异,有厌恶也有解脱。

    最后在叶昭的注视下,像是不再想看她一般,缓缓地i闭上了眼睛。

    叶昭在卓幼仪闭眼的一瞬间突然就明白了过来,一直以来卓幼仪为何那样严苛的对自己,为何不容她犯一丝过错。

    原来竟是这样!

    她是卓幼仪与张培安的女儿,对于出生名门的卓幼仪来说,这无异于是一种耻辱,是一种无法接受的事实。

    所以卓幼仪才视她为污点。

    本身就是污点的她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

    她每犯一次错都会让卓幼仪想到她曾经与张培安做的错事,事事追求完美的卓幼仪不可能容得下她。

    叶昭突然有些想笑,她是不是该感谢卓幼仪没在她出生的时候就把她给杀死,而是给了她八根藤条的机会?

    “叶非宇”的表情变得阴戾起来,“张培安,你怎么可能会有子嗣!真是一派胡言!”

    我族之人根本无法传承子嗣!

    张培安喘着气道,“你若是不信,将叶昭带走,一查便知!”

    看着张培安被触手勒的涨红的脸,“叶非宇”逐渐冷静下来,如果张培安说的是真的……

    “叶非宇”将张培安扔在了地上,在张培安紧张的注视下,用触手抓起了叶昭,此时的叶昭已经心如死灰,如木偶般被“叶非宇”提着。

    “叶非宇”另一只手将【门】抛出,漩涡风起,将叶昭整个丢了进去。

    “叶非宇”收了【门】,张培安看着叶昭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风眼当中,眼中出现无能的沉痛。

    作为叛徒,他只能保的下叶昭。

    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他不会再坚守那没用的本心,成为无用之人。

    无用之人,哪怕双手是干净的,也守不住任何东西。

    冷森的寝宫之内,门扉被风吹的哐哐作响。

    张培安看着卓幼仪窒息在了黑色的“蚕茧”当中,这个是他爱了两百年的女人。

    她自私、恶毒、吹毛求疵……浑身上下除了相貌没有一丝优点。

    可是他却守在了她身边这么久。

    叶昭的出生不过是醉酒后的一次意外,卓幼仪从未对他有过青睐。

    随着他容貌加速的老去,她的目光便再也不会投在他身上半点,他只能默默地收起自己的心思,远远地看着她。

    现在这个女人死了,在临死前,她就这么看着他,仿佛是两百年来看的最认真的一次。

    她闭上的眼睛里全是解脱,好像与自己和解了一般。

    看他的眼里再没有了厌恶。

    张培安可真羡慕她,她自私自利了无牵挂的先走,可他却还牵挂着叶昭。

    脖子处的黑色液体越收越紧,张培安吃力地扭头去看风眼消失的位置,眼神凄凉而绝望。

    【门】的后面,他们又会如何对待叶昭啊……

    ……

    ……

    西北狼族皇宫之外,平地之上,一个个脸戴青铜面具的人整齐划一地从远处走了过来。

    这些身穿铠甲的青铜面具人浑身散发着阴森森的气息,如同从地狱走出来的阴兵一般,煞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