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皇后的亲生儿子已经成了斗争的牺牲品,她看到三皇子和祁川,能笑的出来才更显得奇怪。

    这顿饭吃的苏阮一点心情都没有,倒是祁川,还是按照他的老规矩,素菜吃两口,荤菜吃两口,竟然出奇的营养均衡,均衡的都有些刻意了。

    苏阮不禁感叹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想当初祁川多挑食,再看看现在已经能自己搭配营养餐了,身材变好也不是没道理的。

    苏阮忍不住凑到祁川的耳边轻声道,“要是你百年前也跟现在这样多好,也不至于那么瘦。”

    祁川手中的筷子微顿,看她一眼,“我那时也不瘦。”

    “不瘦吗?”为什么她一开始看到祁川,他是很清瘦的一个人。

    祁川笑了下,迎着苏阮迷茫的目光,在她耳畔道,“你不是看过?”

    嗓音低沉又撩.人,听得她耳朵泛着痒。

    苏阮反应了一瞬,才想起来,她确实是看过的。

    少年时候,祁川光裸着上半身,躺在她身侧的样子,那时候她和祁川已经不是纯洁的室友关系了。

    苏阮回忆起来,确实如祁川所言,那个时候祁川已经不瘦了,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一想到那个时候干的事,苏阮脸就红了起来,于是瞪了祁川一眼,便不去看他。

    见苏阮佯装要喝酒,祁川的笑意加深,手挡住了她的酒樽,苏阮看着挡在她唇边的那张骨节分明的手,才想起来,她是不能喝酒的。

    想不到她也有今天,被祁川一句话撩的连酒都敢喝了。

    苏阮郁闷地放下酒樽,自行缓解尴尬,可垂着头的时候总觉着有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苏阮抬头看去,对面坐的正是三皇子妃扶迎春,被她发现后,扶迎春的目光立刻变得闪躲起来,像是受到了惊吓般地迅速低头。

    苏阮:“……”

    她长的有那么吓人?

    宴席之后,等龙皇和皇后走了,苏阮才跟着祁川起身离开,可就在跨过殿门的门槛没走几步,她的袖子就被一个力道扯了一下。

    接着一声女人的尖叫,苏阮回过头去,就看到扶迎春摔倒在了地上,面色苍白地拿着她被扯断的袖子。

    苏阮本能地要去扶人,祁川却挡在了她跟前,此时祁灼已经将扶迎春给扶了起来,他冷着眼看着祁川,嘴上却道,“王妃冒失,还请齐王海涵。”

    “原来是睿王妃,我以为是刺客。”祁川冷冷出声。

    祁灼看着祁川掌心下消失掉的青蓝色火焰,眸色更冷,他若不及时挡在王妃的跟前,祁川岂不是要杀了他的人?

    祁灼心中虽然对祁川恨之入骨,但当年那一战的落败却还是让他对其很是忌惮,尤其是这么多年,暗中争斗无数,祁川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对付祁川,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们走。”

    祁灼阴狠地看了祁川一眼,就搂着扶迎春离开了。

    “带衣裳了吗?”

    祁川的话把苏阮盯着祁灼二人的目光给拉了回来,她摇了摇头。

    “那穿我的。”

    苏阮猛地抬头,一脸抗拒,“你的衣裳这么大,我穿着岂不是像唱戏的?我不要!”

    祁川看了一眼她露在外面那一截莹玉一般的胳膊,“你打算光着胳膊?”

    “也不是不行……”

    她把另一边的袖子也给拆了,修修剪剪成两边对称的断袖,都比穿祁川的衣裳强。

    可祁川听了她的话却皱了眉。

    苏阮见此猜到了祁川心中所想,解释道,“在我以前的世界,这样穿很正常,你别大惊小怪的。”

    “这里并不是你以前的世界。”祁川一字一顿道。

    “反正我不穿……”

    苏阮说完察觉不对,拔腿就跑,还没走几步,就被祁川捞过来抗在了肩膀上。

    “不穿,我帮你穿。”

    祁川毫不留情的话给苏阮气的,锤着他的背憋红着脸抗议。

    “祁川,你思想太封建了!”

    “简直不可理喻!”

    “迂腐!迂腐至极!”

    然而这些抗议并没有什么用,她还是被迫换上了祁川的衣裳,好在祁川在她的怒视下第二天就差人出宫给她买了一件回来。

    至于为什么不用皇宫的东西,祁川说他嫌这宫里的东西脏。

    苏阮对此表示理解,这皇宫里确实死气沉沉的,看着晦气。

    ……

    ……

    漆黑的屋内静谧无声。

    扶迎春悄然睁开了双眼,她看了眼身侧的祁灼,轻弹手指,一个细小的蛊虫便从她的皮肤中如同产卵般破膜而出,顺着被褥爬到了祁灼的耳朵里。

    确保祁灼不会醒来,扶迎春才从床上起身,此时她唇角带笑,眸子含着少有的兴奋,哪里还有白日里的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