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开口问余迟,可是一想到对方是余迟他这张嘴就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他现在还不想理他。

    他觉得这样会让他很没有面子。

    就算要拉下脸讲话,也应该显示对方开口,他才考虑要不要接话。

    可是狗男人余迟从出完副本就跟哑巴了一般,怎么也不愿意开口讲话,差点没把他给急死。

    我想他也赌气,什么也不讲。

    那三个人倒是聊的火热朝天,义愤填膺的,完全无视了他们这两个人的存在。

    只听莫小雷忽然开口问道:“这是我还有一点不太明白,之荷姐姐,当时你不是跟着我们一起出来了吗?你怎么没有跟我们一起逃呀,你留在了那里,居然还活了下来。”

    玩家在副本里总会有些特殊的手段,至于生死问题都是玩家们在游戏里不言而喻的禁忌问题。

    此时三个人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王京京有些尴尬的看着这个初出茅庐的莫小雷,连忙转移话题:“小雷啊,这次呢~姐姐的副本就带到这里了,以后啊要是有什么副本还可以找我,不过你可要听话一点哦。”

    莫小雷似乎还在等待着纪之荷的回答。

    王京京看情况不对劲,还在说着其他的事情,努力的撇开话题。

    纪之荷虽然跟她是表面的姐妹情谊,不过在该有的场面下,还是要维护一下,以彰显“姐妹情深”。

    只听纪之荷不痛不痒的说了句:“赵甜甜之所以没出来,自然是因为死了,小朋友,如果你还想问,那我也可以告诉你,因为赵甜甜是我杀的。”

    “......”莫小雷沉默了,连同着王京京那份一起沉默了。

    “怎么了?开玩笑的话,你就被吓到了。嘿嘿,小朋友还真是说什么都信呢。”纪之荷立马又挂上了她那人畜无害的笑,仿佛刚刚真的就只是开了一个简单的小小玩笑。

    余迟就这么淡淡的看着眼前这女人,至于这女人的话,他倒是不觉得她在开玩笑。

    这样两面三刀的女人,可不比王京京那个女人差。

    换句话来说纪之荷是个比王京京手段更高明的人。

    王京京这人,放在别处还好,要是放在她面前,就会显得有些蠢。

    不过这都是别人的事儿,他余迟此时此刻,哪有这个闲心管这些?

    他现在只求他的小行宝贝,能他给个台阶下。

    哪怕是主动找他说句话也好。

    他们在游戏大厅里默默的等着,系统的语音播报。

    【系统提示:玩家傅行、余铭之、王京京、纪之荷、莫小雷。顺利通过本次副本~】

    【副本奖励如下】

    【玩家傅行:完成基础任务“解决求助信任务”积分奖励10。】

    【玩家余铭之:完成基础任务“解决求助信”积分奖励10。】

    【玩家纪之荷:完成基础任务“解决求助信”积分奖励10。】

    【玩家莫小雷:完成基础任务“解决求助信”积分奖励10。】

    【玩家王京京:完成基础任务“解决求助信任务”积分奖励10。】

    【由于玩家赵甜甜死亡跟玩家纪之荷有间接联系,且玩家赵甜甜和老钱绑定的有死亡继承条约,所以玩家赵甜甜以及老钱的积分和道具都会按照游戏的继承规定分发给玩家纪之荷。

    请玩家纪之荷注意查收,如有遗漏请向系统申请。】

    【玩家余铭之:完成附加任务“做国王”积分奖励10。

    由于该问卷在副本之中表现良好,且是副本结束的关键,因此对该玩家进行道具嘉奖。

    奖励道具:匹诺曹之心。】

    【正式关闭“匹诺曹的救赎”副本,其他道具奖励,请自行在“背包”处查询。】

    系统的提示音刚刚结束,余迟就对上纪之荷不善的目光。

    “不好意思了,这次的道具我拿了,可不是我抢的,这是系统发给我的。”余迟又挂上了他那招牌的贱笑。

    “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好意思,你可以把这个给我。”

    “那请问纪之荷小姐,你身后的大佬,打算多少积分买这个道具呢?需要这个道具的副本等级应该不低吧?你说说看,说不定还是我认识的人。”余迟瞧这纪之荷,话语间满是调戏的味道。

    纪之荷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踩着高跟鞋就往游戏大厅外走,大厅外接他的那辆白色跑车倒是有几分眼熟。

    王京京和莫小雷也被莫小雷的爸爸派人接走了,此时游戏大厅内就坐着傅行和余迟两个人。

    第124章 草稿纸的秘密

    两人这种僵持的气氛,沉默了不下有十分钟。

    余迟才想起来佛西应该是会来接他的,就算是不来接他,也应该来接傅行的。

    只是都这个点了,怎么还是没有见人来,甚至连个消息也没有。

    余迟和傅行他们这次进入副本的时间不超四天。

    而佛西和夏如闻上一次进入副本也是在他们之前,照理说副本就算拍的再紧凑,佛西也不可能这个时候进副本?

    平时副本的进度,还有这么快节奏的?

    越想越奇怪,刚准备掏出手机给佛西打电话,就被身边的人一把摁住了准备行动的手。

    “你干什么?”傅行冷眼看着他。

    “我...我就打个电话,问问佛西他们什么时候过来接咱们?”余迟做梦也没有想到,他能在傅行面前这么怂。

    “咱们?你真觉得我还会跟你们一起回去?!余迟我求你要点脸好吗?”傅行一听到佛西就觉得余迟这个人处心积虑。

    其实他仔细想想这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跟他见过很多次,并且两个人之间的交集也不少。

    他记得他的工作室刚开起来的时候,那个男人还撞倒了他,而自己还砸了人家的车。

    后来还经常在“提娜婆婆的墨西哥卷饼店”碰到这个男人,原来这早就的余迟计划好在内的事情。

    他派佛西来显示打听自己,后来又接近自己,在后来又找自己画那个该死的遗像......

    “余迟,几年不见,你这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还居然敢找我?给你,画,遗,像?”余迟感觉到了傅行此时此刻对他的满满杀意。

    他差点儿就把遗像这事儿给忘了,本就在他不怎么好过的日子又雪上加霜。

    余迟现在是欲哭无泪。

    “小行宝贝......咱就是说咱现在解释还来得及吗?”余迟陪着笑看着傅行,低眉顺眼的样子,若是让夏如闻看见,指不定又要怎么笑话他。

    “余迟,你若真是想解释,你早些日子干嘛去了?你出国的时候干嘛去了?你不联系我的时候又干嘛去了?整整两年啊......余迟!!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当年你对我的感情,难道都是装出来的吗?我......就这么不值得吗?怎么了?你现在你知道解释了,我站在你面前了,你知道解释了。我怎么觉得,我现在是在逼着你解释呢?”傅行紧紧的攥着手心。

    愤怒的对着他说:“我没那么贱,我也不是没了你就不能活,余迟我劝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你现在应该明白你对你自己的定位,我也应该明白我在你心里的定位,啧,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用之即来抛之即去的玩具罢了!!”

    “我没有...傅行,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爱你,我一直爱你,这两年来无时无刻的都在想你,我也有我的苦衷,本打算全部都告诉你的。可是......实在是变故太多。”

    余迟不想听傅行说这样糟践自己的话,可是他之所以能说出这些话来,跟他也离不开关系,永远也只能怨自己。

    怨自己当初没有断的干干净净。

    怨自己优柔寡断,做事情不果决。

    傅行听着余迟说人家所谓的爱,就觉得可笑。

    他觉得,之天底下最不配说这个字的人,就是他余迟!

    他气的手抖,抬起手对着他那张脸就是一巴掌,由于游戏机制的原因,真没有离开游戏大厅之前,他们的样子,还是游戏中的样子?

    傅行其实心里明白,如果自己真是看到了余迟那张脸说不定他也不会下此狠手,毕竟......他再生气的,还是舍不得的。

    余铭之也好。

    余迟也好。

    他承认,无论是哪个他,只要是在傅行身边,都会拼了,全力的对他好。

    他想要的,他能给他,他也会拼了命的保护他。

    可是,余迟错了就是错了,他并不会因为他曾经对他的那些好,而就这么的原谅他。

    他这两年对他无形伤害是谁也无法弥补他的,在他最阴郁的日子里,他把他当做光。

    可是后来他接到了那单“遗像”,他差点就无法接受了,他无法接受一个不辞而别的人,就这么突然死去。

    他觉得自己的命不好,觉得为什么不顺心的总是自己,为什么刚刚才有好转的生活,就又要破一盆冷水?

    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他甚至有想过去死,可是他心里的不甘告诉他不能。

    再后来也就稀里糊涂的进了这个游戏,游戏初始可以设置愿望,而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填下了那个复活余迟的愿望。

    他开始慢慢的接受这游戏的设定,开始根据剧情的走向,融入副本,完成副本所下达的任务。

    即使是在副本里受到莫名其妙的威胁,即使是在副本里害怕的要死,可是他还是一步有一步的走下去了,他觉得自己总会得到收获的。

    他的始终相信,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只要自己付出了,就一定会有回响的。

    他把余迟当做自己活下去的希望,可是到头来却发现......那个人......

    根本就没死了。

    一时间他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高兴还是生气了。

    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的执念。

    他把他看的比什么都重,甚至比自己都重,傅行可以为了一个辜负了自己的“渣男”而不要命的进入这个游戏,不要命的在游戏中努力活下去。

    其实他心里早就明白,无论余迟对,他究竟是不是真心,而他早就把真心给了余迟。

    在高中时期的课间中,只要一听到下课铃声,余迟就总会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教学楼之间长长的走廊,即使是短短的十分钟时间。

    他也愿意跟傅行见上一面。

    那时余迟高三,是个天天被班主任催命的备考生。

    那时傅行高一,是个经常会被数学折磨得面红耳赤的腼腆男生。

    用当时余迟的话来说:“从高三的教学楼到高一的教学楼,只用跨过一个长廊。而长廊顶多只有五十米,从打下课铃的那一刻,我冲出教室,只用管两个弯就能到长廊,长廊尽头的第一个班就是高一三班,也就是傅行的班,高一的数学题简单,选择题就算再难,也不会超过三分钟我就能给他讲明白,大题慢一点嘛也就六分钟,就算我讲不明白我至少可以把详细的步骤给写出来,他就算是再笨也能看懂,而且在数学题面前,没有笨不笨的,只是大家开窍的时间不一样。等讲完题,余哥我慢慢悠悠的走也就走回来了。”

    当时余迟的朋友还开余迟玩笑,说他大老远跑去高一,就只为了给那个小学弟讲数学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