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佛西哥哥......夏如闻真的看不懂了。

    夏如闻失望的垂着头,眼里没了光,白色衬衫是的油渍顺着衣服一滴又一滴的滴在了余迟他那价值不菲的i地毯上。

    夏如闻他倒是不怎么心疼,他这样的小白兔就是被他们保护得太好了。从前在家,全家上上下下都围着他转,现在再余迟这里,时时刻刻也有佛西照顾着。

    确实该让夏如闻成长成长了。

    余迟知道不能心软,也并没有打算安慰他。

    只是他真的会心疼他那昂贵的i地毯的。

    傅行有些不忍心的看着夏如闻,他瞪了一眼余迟。

    “别说了。”

    佛西也正好端着刚做好的虾出来,余迟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佛西就懂了,回房间拿了两件衬衫来。

    夏如闻终于用那期待的眼神看着佛西时,却看见佛西抬手在帮余迟擦拭这袖口的油渍。

    余迟那块油渍不过就是指甲盖大小,跟夏如闻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当衬衫扣子被解到第三颗时,余迟终于意识到不远处站着的那个男人的目光了。

    嗯......很好傅行他醋了......

    一瞬间余迟忽然装了起来,仿佛是在告诉夏如闻,佛西的第一选选择永远都是他。

    那模样就像是在宣誓主权。

    夏如闻看到这样也不再犯傻了,知趣的拿着衣服自顾自的去了卫生间。

    还没一分钟就听到卫生间传来夏如闻那凄厉委屈的声音,一边带着哭腔一遍委屈的说:“为什么这水是凉的啊?连你也跟我过不去?!呜呜......咳咳...呜呜...”

    佛西皱着眉头目光紧紧的盯着卫生间的方向。

    余迟轻咳了一声,佛西立马就收回了目光,带着歉意看着余迟。

    “夏如闻早就不是小孩了,咱们如果再这么惯着他,他迟早会吃亏的。而且佛西你也应该知道,你究竟是谁的人。”

    “是的,少爷。”

    余迟说前半句的时候傅行听着到觉得没什么问题,只是后半句,几乎是在傅行的雷区蹦跶。

    余迟这是皮痒了是吧?好不容易两人关系回升一点就开始这样。

    佛西刚准备褪去余迟脏掉的衬衫,就感受到了背后傅行那不友好的目光,犹豫了一下,也不见余迟说什么,就继续脱。

    最终傅行还是一把把余迟拽走了。

    那衬衫半挂在身上,那结实的胸膛裸露在外面,傅行反手就把房间的门锁上。

    满脸不悦的看着余迟。

    “余迟,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余迟勾着唇角,似笑非笑的望着傅行那张生气的脸。

    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说着,“那句话啊?小行宝贝你怎么不高兴呢?”

    “呵呵!余迟,你就装吧?”傅行上去就开始扯他那件脏掉的衬衫。

    余迟故意装作的柔弱的样子,“宝贝~你扯人家衣服干嘛啦......”

    傅行看得直撇嘴。

    余迟,你可真能装!刚刚佛西给你解扣子的时候你不还挺享受的?!

    【作者有话说:余迟:诶,就是折磨你个夏如闻。

    傅行:跪搓衣板吧你?我看你不会是吃小夏的醋吧?

    余迟:我跟佛西真是社会主义兄弟情!】

    第178章 礼貌的距离感

    最终佛西还是没忍住去了卫生间,只见到夏如闻湿漉漉是坐在满是凉水的浴缸里直哆嗦。

    眼眶红得不像话,鼻尖耳朵也都被冻得微微泛着红。

    这好在是夏天,冲个凉也不至于生病。

    不过这夏如闻这脑子,还真是够死板的,水凉也不知道出来?

    佛西看着夏如闻缓缓的拿起一边的浴巾,伸开双臂展开浴巾。

    “夏少爷,水凉,请您先出来吧。”

    “佛西哥哥......谁让你说话这么客气的?!是不是余迟?!他、他就这么见不得你对我好吗?”夏如闻挤出两滴眼泪,那委屈的小模样实在是惹人心疼。

    佛西的指尖微微颤着,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想要为夏如闻擦眼泪的冲动。

    余迟的警告他时时刻刻都铭记在心。

    佛西并不想因为连自己都无法确认的感情,而去做一些让所有人都为误会,对所有人都不利影响的事。

    余迟说的很对,他们完全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夏如闻从浴缸里站了起来,身上的水珠一滴又一滴的往下掉,面对着这样一丝不挂的夏如闻,佛西的心仍旧像石头一样,掀不起丝毫波澜。

    “夏少爷,再这么站着,您会感冒的。”佛西的话仍旧听不出来半点人情味。

    好像佛西一直对谁都是这个样子,这样的语气。

    他本以为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一个,以为自己会被特殊对待,可佛西就是个怎么暖也暖不化的冰山。

    夏如闻心里一万个委屈,或许......或许真的就是他夏如闻一厢情愿罢了。

    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扎得手心钻心的疼,他看着佛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鼓起来莫大的勇气,终于说出了第一次拒绝的话。

    “感冒也不用你管,我自己来。”

    说完拿过佛西手里的浴巾,自顾自的擦起了头发,马马虎虎裹上浴袍,凭借着记忆翻找着吹风机,毛手毛脚的夏如闻接二连三的碰倒洗漱台面上的瓶瓶罐罐。

    玻璃瓶重重地砸碎在夏如闻的脚边,碎了满地。

    夏如闻眼里满是惊吓,心里那股难受和委屈压抑得他喘不过来气,他最终还是怯怯地看了一眼佛西。

    “我......”夏如闻几乎是哽咽的。

    “夏少爷,失礼了。”佛西的声音刚落,夏如闻就已经被对方抱在了怀里,他抱在夏如闻大步走向房间。

    夏如闻紧紧地贴在佛西的胸膛,湿漉漉的头发浸湿了佛西胸前的一片衣衫,白色的紧身衬衫透着微微泛着粉色的肌肤,他能听到佛西铿锵有力的心跳。

    佛西是丹麦人,浑身上下都透着粉色的白。

    这样健康的白色和余迟身上那病态的白色肌肤是不一样的。

    到了房间,佛西将他放在床上,用毛巾温柔的擦拭着他的头发。

    “夏少爷,我帮您擦头,擦完再吹。”佛西仍然是礼貌而又疏远。

    “佛西哥哥......我喜欢你叫我这个!我也不喜欢你对我用‘您’,我...很不喜欢!!”夏如闻的眼泪不自觉地就又流了下来,“我喜欢你叫我小夏,你叫我小夏行吗?佛西哥哥......”

    佛西微微的顿了一下,心里也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可声音仍旧冷漠:“您是有身份的人,原来是我......”

    “是余迟对吗?余迟不让你这么叫的...对吧?”夏如闻握住佛西的手,却被佛西猛地挣开。

    “佛西......你为什么,这么抵触我?”夏如闻的心像是被扎了一刀,夏如闻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这就是余迟口中的心痛。

    他是有先天性心脏病,可是这样的疼痛跟病痛是不一样的。

    佛西没说话,继续帮他擦着头。

    夏如闻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推开了佛西的手。

    “你出去吧。”

    失望和无力交加,混合着房间里那淡淡的熏香消尽在漫漫的黑夜之中。

    佛西刚收拾完卫生间的玻璃渣,转身就对上靠在门口的傅行。

    “傅先生,怎么了?”佛西转身,礼貌地问着。

    “没什么。”傅行说的轻描淡写,可是一想到夏如闻那委屈的模样,还有余迟那变本加厉的嘴脸,他就有点心疼单纯的小夏。

    他是需要成长,可是这样的成长未免太冷血了些。

    他虽然和夏如闻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傅行觉得,夏如闻这样的人,比起鞭子抽着走,更适合被认可被夸赞。

    不过傅行并不是为了这个来单独找佛西的。

    “佛西,你当真就对夏如闻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有。”佛西微微低头,否定的倒是没有丝毫犹豫。

    “没有你就不要做哪些让人误会的事,如果,是余迟那个狗东西阻止你们两个,这个账我自然会找他算。”

    “傅先生,言重了。我和夏少爷之间......”

    “之间这么?清清白白?佛西,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夏如闻把你看得多么重要,我也不信你不明白夏如闻的心。我更不信...你对他没有一点感觉。”傅行看着佛西,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你要是不喜欢,你为什么还会叫他小夏?甚至摸他的头?还有副本的时候,余迟让你第一保护的人是我,可是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思更多的事放在夏如闻的身上。”

    “当然,我没有怨你的意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蒋子韬是你杀的吧?你把我们都支开,接着和蒋子韬合作,找到了女鬼的日记本,然后在楼上的厕所杀了蒋子韬,只是你没想到小夏误打误撞进了厕所,不过好在小夏什么也没发现。不然他一定很伤心,他心中的佛西哥哥实际上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我在想,如果这个副本里没有小夏,是不是出副本的速度会更快?”

    傅行并不是平白无故的说这些话,那一整面墙的副本记录,傅行都大致翻了翻。

    在副本中的佛西,并不是一个心软温柔的人。

    “傅先生误会了,已经很晚了,我这就送傅先生回房间。”

    佛西战术逃避,这样的问题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

    “佛西,比起拒绝,你这样的逃避更伤人心。”

    说完傅行便离开了。

    白炽灯下的佛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