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早就给各宫分好了的,所以在插瓶下都标记的有各宫主子的名号。

    她缓步从花前走过,手指流连在那些花朵上,待轮到标记着钟粹宫高贵妃字样的花前时,似停留的时间稍长,随即又很快拂过。

    全部检查完后,柳清菡笑着道:“我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不过长春宫的花,我待会儿回去的时候直接带回去就好了,也省得你还要多跑一趟。”

    能偷懒,那自然是极好,杏儿也没有拒绝的理由:“那就麻烦你了。”

    “不算麻烦,只是顺道儿而已。”

    达到了自己来的目的,柳清菡心情极好,她褪下自己手腕儿上做工精细的银镯子,给杏儿戴上:“这镯子,我见你喜欢,就送你了,可别嫌弃。”

    这只银镯子不是她所有镯子里值钱的,但胜在耐磕碰,往日闲暇时,她也会在长春宫里打理花草,今儿个出来时,也没换,送给杏儿刚刚好。

    杏儿满脸惊喜,刚她还多看了这镯子几眼,转头就戴在她手上了,只杏儿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怎好白拿你的东西呢。”

    虽是这样说,但杏儿却没有丝毫要脱下来的意思,柳清菡睫毛轻颤,含笑道:“这怎么能说是白拿呢?当初我在花房时,你也没少帮衬我,不过一个镯子而已,你就放心戴着吧。”

    杏儿高兴了:“那我就收下了。”

    柳清菡点头,瞥了眼刚刚特意照顾的花卉,眸色幽暗。

    作者有话要说:

    憨憨【低头玩儿指甲】:我烫伤了,你还好好儿的,我就不太高兴了。

    高贵妃【惊恐】:你要干什么?

    憨憨【邪恶一笑】: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第11章

    夜色朦胧,微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各宫里的烛火依旧通明,只因敬事房还未曾传来侍寝嫔妃的名字。

    又过了一会儿,得知皇上并未召人侍寝时,各宫才陆陆续续的熄了灯。

    钟粹宫里,今夜秋蕊当值,她伺候着高贵妃卸了钗环首饰,拿着嵌了绿宝石的象牙梳子一下下的替高贵妃通着头。

    只是这几梳子下去,却险些把秋蕊的魂儿给吓出来。

    只见那白色的象牙梳子上,缠绕了不知几许的黑鸦鸦的发丝。

    高贵妃原闭着眸子,等着秋蕊替她梳头,可等了半天,却没等到秋蕊继续动作,不免有些疑惑。

    她转过身去,刚准备问,就看到了秋蕊手里梳子的模样,高贵妃顿时瞪大了眼睛,一把从秋蕊手中夺了梳子掷在地上。

    梳子正好被摔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秋蕊抿唇扫了一眼那梳子,忙跪下道:“娘娘息怒。”

    高贵妃视线冰冷的盯着那梳子,仿佛是要盯出几个洞来才罢休:“息怒?你让本宫如何息怒?本宫才三十岁,怎会就开始脱发?定然是你伺候不周,还不出去跪着,换了秋阳过来。”

    秋蕊紧捏着手,手心里虚汗不断,依言出去叫了秋阳,自己则跪在庭院里,她浑身冰冷,有些想不明白,为何最近贵妃的情绪变得大了许多?

    搁在平时,偶有脱发,也只是望着那些落下的青丝叹息,哪儿像今日,神色冰冷至极,就连对她,也是毫不留情。

    秋蕊望了望天,叹了口气,也不知要跪多久。

    东偏殿,愉嫔刚把五阿哥交给奶娘,就听绿珠说贵妃身边的秋蕊被罚跪了。

    愉嫔挑眉:“秋蕊?若是本宫记得没错,秋蕊可是从潜邸就开始伺候贵妃娘娘的宫女?贵妃娘娘舍得?”

    绿珠隔着窗子瞧了一眼跪的笔直的秋蕊,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刚才奴婢正准备进来时,忽然就听到正殿传出一声声响,奴婢估摸着,该是贵妃发了脾气。”

    正说着,正殿那边忽然又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这声音,比之前要大的多,直把刚睡着的五阿哥给吓的嚎啕大哭。

    愉嫔心疼的从奶娘怀里抱过五阿哥,一边哄,一边有些生气:“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贵妃在闹什么幺蛾子,成心让人没个安生。”

    话里话外,都是对高贵妃的不满。

    绿珠听到这话,早就习以为常了。

    愉嫔生了五阿哥,晋了嫔位,按理说也有资格成为一宫主位,可皇上和皇后都没发话让愉嫔迁宫,愉嫔就只能缩在这侧殿里,在高贵妃的手下讨生活,时不时还要遭受高贵妃的眼色,被她立规矩,心中怨气早就遮不住了。

    不过,愉嫔再是不满,也只能忍着,等到正殿安静下来,她才能休息。

    第二日请安时,眼下便满是青黑,敷了粉也遮不住。

    怡嫔和愉嫔不对付,瞧见愉嫔这模样,少不得挤兑几句,直把愉嫔气的脸色发青。

    皇后将这一切看在眼底,什么也没说。

    等到请安结束后,皇后才悠闲的问起:“昨儿个,钟粹宫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本宫瞧着高贵妃和愉嫔的脸色都不大好。”

    一说起这个,琦玉一脸的兴奋:“奴婢正要跟娘娘说呢,听说昨儿夜里,钟粹宫很是热闹,贵妃发了好大一通火,吓得五阿哥啼哭不止,所以愉嫔脸色才不好,至于贵妃,当时只有贴身伺候贵妃的几个宫女,嘴巴紧的厉害,奴婢也问不到,不过,秋蕊昨儿是被贵妃罚跪了一整晚,早上起来时,整个人都烧糊涂了。”

    柳清菡进来奉茶,正好将琦玉的话听了个全乎,嘴角的笑容顿时上扬了许多。

    皇后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神情惬意:“如此一来,愉嫔岂非对贵妃心生怨念?”

    琦玉嘿嘿一笑:“谁说不是呢。”

    皇后想了想,清了清嗓子道:“待皇上再来长春宫时,记得提醒本宫愉嫔的事儿。”

    这个时候,若是她开口让愉嫔搬出钟粹宫,成为一宫主位,想必愉嫔很是心存感激。再加之,往日与贵妃的恩怨,不愁她不是一个好帮手。

    柳清菡听了两耳朵后,低眉顺眼的退出去,心情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