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见之卉依旧是眉头紧锁的模样,也没多说什么,只道:“你好好儿想想其中缘由,若你是我,又该如何做。”

    之卉并不蠢,否则她也不会让之卉贴身伺候她,可若是之卉连这一点都看不明白,那她就要好好考虑,她是否值得自己费心当做自己的心腹培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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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篝火晚会说是晚会,其实也不过是宴会中间布置了个火堆,然后烤一些肉食。

    柳清菡和几个常在答应坐在一起,就她位份最高,倒是也自在,一群人都紧着她。

    之卉拿刀在烤全羊上割了一小块儿肉放在柳清菡面前的碟子里,还小声交代:“小主,您只尝尝便罢了,切不可多食,您的脸还没好呢。”

    柳清菡自是知道轻重的,她点头,依言只用了一块儿就漱了口,不再用食。实则她本也不饿,因为考虑到晚宴的东西不适合她吃,之卉早就让厨房准备了糕点和几样小菜,在来之前就已经用过不少了。

    可旁人不知道啊,若不是听到之卉说低不低的声音,估计所有人都会来劝她多用些,尽管如此,也依旧有那不开眼的挑刺儿:“柔贵人怕是没吃过这般正宗的烤全羊罢,怎么不多吃些,若是回了紫禁城,说不准就没了下次呢。”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静了下来。

    柳清菡抬头朝刘答应看去,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我有没有下次暂且不知,可刘答应若是再多嘴多舌下去,那下次肯定没有你,要知道,皇上最讨厌的就是话多之人。”

    话落,众人心中泠然一紧,她们都是才入宫不久的,虽然得过宠,但实际并不了解皇上的喜好,可柔贵人经常伺候圣驾,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还是有关皇上的,定然不会有假。

    这么一想,柔贵人也算是间接提点了她们皇上的喜好,故而为了感激柔贵人,她们纷纷都替柔贵人说了两句话,形势立马就变成了刘答应讨人嫌。

    刘答应眼泪要掉不掉的含在眼眶里,半咬着唇:“臣妾也只是一番好意,柔贵人又何必要针对臣妾?”

    柳清菡一见刘答应这副模样,惊讶的瞪大了眸子,有她的地盘儿上,竟也有人敢用她的拿手绝活?简直是岂有此理。

    她几乎都没怎么动脑子,酝酿了几个呼吸后,眼泪瞬间就来:“都是我的错,是我扰了妹妹们的兴致,若是刘答应不想看见我,我走就是了。”

    哭也分等级的,刘答应落泪,脸上的脂粉都被冲刷了一些,看起来有些斑驳,而柳清菡落泪,晶莹剔透的泪珠滚滚而下,妆容没有一丝一毫的狼狈,高低立见。

    再者,绝色美人落泪与普通美人落泪,总归是绝色美人更惹人怜惜,更何况是刘答应找茬在先。

    刘答应没想到柔贵人会不要面皮的以毒攻毒,泪珠子顿时停在了眼眶里,瞧着周围人眼神的讨伐,再也演不下去。

    可刘答应既然起了头,柳清菡又岂会让她全身而退,只见柳清菡用帕子遮了脸,声音如泣如诉:“我知道刘妹妹不喜欢我,可我却不知何处得罪了妹妹,还请妹妹明言。”

    刘答应脸色铁青,难看的不得了,柔贵人竟如不依不饶,难道要她说,是因为柔贵人得宠,碍了她的眼,挡了她的道儿,所以才厌恶她?

    她是不够聪明,可也不至于蠢到这般地步,若她真的说了,那就不是她与柔贵人之间的事儿了,而是她对皇上行为处事有了不满,谁让宠着柔贵人的是皇上呢。

    刘答应咬了咬牙,到底不甘愿的认错:“是臣妾的错,臣妾被嫉妒冲昏了头,冒犯了贵人,贵人要打要罚,臣妾绝无怨言。”

    柳清菡美眸一暗,不得不对刘答应的应对办法点赞,以退为进,她总不能真的罚了刘答应。

    她脑海中飞快的转动,想着法子,既不能轻易放过刘答应,也不能坏了她的名声……

    作者有话要说:

    第29章

    与此同时,乾隆那边,刚喝了几杯蒙古首领敬的酒,视线不经意的扫过柳清菡的方向,正好瞧见她抬手用帕子沾泪珠的动作,不由得眉头微皱,想了下,他招了招手,示意吴书来靠近他:“你去,把柔贵人叫来。”

    吴书来恭敬的弯腰应是。

    舒嫔眯了眯眼,看着吴书来悄悄的过去的方向,嫉妒的咬着后槽牙,仰头将酒杯中的酒水饮尽,然后示意墨书再倒。

    墨书握住雕花银酒壶,劝道:“娘娘,酒多伤身,您今日喝的已经够多了。”

    舒嫔眉眼一沉:“倒酒。”

    她不得意,难道连酒也喝不得了吗?

    墨书只好又替舒嫔倒满了酒杯。

    皇后微勾了勾唇角,像是这夜间的微风一般,微小却细不可查。

    却说柳清菡那边,众人眼睁睁瞧着吴书来走到柔贵人身边,低头恭敬的道:“柔主儿,皇上请您过去。”

    恭敬中带了一分亲近,任谁都听得出来,正是因为听的出来,所以众人心中头一次对柔贵人有了重视,吴书来代表了皇上,若非柔贵人极为得宠,吴书来肯定不会对柔贵人这般恭敬。

    柳清菡发现了她们看着她眼神的变化,却不欲多说什么,只缓缓起身跟着吴书来走了,顺理成章的忽略了刘答应。

    吴书来半弓着腰,想起刚刚柔贵人红着的眼眶,想了想,释放了一丝善意:“柔主儿,皇上还是宠您的。”

    所以,该挺直腰杆儿的时候就要挺直了腰杆儿。

    柳清菡没想到吴书来会说这样一句话,但也知道吴书来是好意,当即冲着他笑了笑:“多谢吴总管。”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白。

    到了乾隆身边,柳清菡还来不及行礼,就被乾隆吩咐了活儿:“你就在这儿伺候朕用膳。”

    柳清菡身子一顿,柔顺的应下,然后规规矩矩的替乾隆布菜,倒酒。

    别看是个伺候人的活儿,可在许多嫔妃眼里,只要能接触伺候皇上,那就是明晃晃的宠爱。

    待宴会散了之后,柳清菡跟在乾隆身后去了御账。

    许是乾隆酒喝的有些多,往椅子上一靠,就皱着眉,一副不舒服的样子。

    柳清菡走到乾隆身后,轻柔的替他按摩着太阳穴,一时有些无声。

    过了会儿,乾隆闭着眼睛,忽然出声:“方才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