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翠也道:“在皇后娘娘面前,你这副样子,不是凭添晦气么?”

    琦玉握了握拳头,忍了又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娘娘,奴婢对不起您,奴婢有负您所托。”

    皇后见琦玉这个样子,心里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忙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琦玉死死咬着牙道:“娘娘,奴婢怀疑,魏答应投靠了柔嫔。”

    “这怎么可能?”谷翠一惊,忙问:“不是说这些日子柔嫔日日磨搓魏答应?”

    魏答应是脑子有病了不成?

    琦玉虽然不想承认,可却不得不承认:“奴婢也不相信,可是方才暖春告诉奴婢,虽说柔嫔日日磨搓魏答应,但很有可能是做给咱们看的。据暖春所说,魏答应受了这么多磨搓,心里不仅没有半点对柔嫔的怨恨,反而还不许她说柔嫔的半分不好,每日对伺候柔嫔一事格外积极。而且……而且魏答应每日都能得到柔嫔的赏赐,每次赏赐的东西都格外珍贵,不是金簪就是玉镯子。”

    皇后听着琦玉的话,眉心都能夹死苍蝇了:“这永寿宫到底在搞什么鬼?还有,暖春的话到底可信不可信?别不是她受不了柔嫔的磋磨,故意这样说的吧?”

    虽然皇后这样说,但心里还是有几分怀疑的,毕竟当初魏答应初次侍寝她就存了疑心,更别说现在了。

    琦玉摇了摇头:“暖春还是可信的,她的哥哥是大爷手下的三等侍卫,自然不敢说假话来蒙骗奴婢。”

    谷翠不信:“柔嫔怎么能同皇后娘娘比?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有皇后娘娘做靠山,魏答应是眼瞎了才能去投靠一个奴婢出身的柔嫔。”

    琦玉羞愧的低着头,娘娘一连两次把事情交给她,她却一次都没做好,如今还让从长春宫出去的两个叛徒狼狈为奸,万一……万一她们合起伙儿来要对娘娘不利,那可如何是好?

    皇后想了想,干脆一咬牙:“高贵人的事儿不能再拖了,找个合适的时机去吩咐魏答应办了。”

    她原本是想等着自己怀上了身子后,再履行对高氏的承诺的,如今来看,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况且,她费尽心思调教出一个魏氏,本是想着要魏氏分了柔嫔的宠,谁曾想柔嫔手段这么不可小觑,不动声色的就把魏氏给弄得转了心思。

    皇后这话一出,就遭到了琦玉的反对:“娘娘,咱们这么做,风险太大了,要是魏答应真的背叛了娘娘,那这事儿岂不是就成了咱们主动往柔嫔手里送把柄吗?不然,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琦玉比了个手势:“索性由奴婢亲自动手……”

    在琦玉的心里,是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个。

    “不可。”谷翠不赞成的摇头,“你这性子还是这么急,娘娘这么做,自有娘娘的道理,再说了,魏答应身边不是还有暖春吗?”

    这边,皇后主仆在商量着如何处理了魏答应,永寿宫里,双福步履匆匆的回来,柳清菡特意找了个借口支开魏答应,没等魏答应走远,便问:“如何?”

    双福嘿嘿一笑,声音半低半高,隐隐只够魏答应听几个字眼儿:“……暖春……皇后……长春宫……”

    魏答应眼皮子一跳,暖春是皇后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先解释两个问题哦

    第一,为什么魏答应在辛者库有那么多银子和首饰给了管事姑姑,还嫉妒柔柔的东西,那是因为魏答应家是包衣,她们用的首饰都是不能花里胡哨的,宫里内造的更好看也更珍贵,还有就是女人喜欢一切漂亮的东西。

    第二,为什么皇后听了魏答应有可能背叛她,脑子里的想法不是怎么验证这话的真假,而是想着怎么除掉她。答案是皇后不是一个会轻易信别人的人,哪怕魏答应,她也只是存了利用的心思,所以当她发现这个人不能为她所用时,就想着杀了也不便宜别人。

    所以,你们能明白为啥皇后要让魏答应去干掉高贵人了吗?

    第65章

    柳清菡玩儿了这么一手,既让魏答应觉得伺候自己有利可图,又让皇后知道了她与魏答应之间的亲近,还间接的告诉了魏答应自己身边的暖春不可信,一举三得。

    只是她更明白,皇后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魏答应变成了她的人,所以一定会有动作,至于是对她下手,还是会对自己下手,亦或是同时对她们两个动手,她还尚不知晓。

    想了想,柳清菡还是觉得,自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她冲双福招了招手,低声吩咐了几句。

    接下来的日子里,柳清菡把永寿宫看的紧,就连长春宫,她都有让双福找人去偷偷盯着,而魏答应,依旧日日在正殿伺候。

    柳清菡的做法,在皇后的有心宣扬,甚至添油加醋下,整个后宫都知道了,就连皇帝都有所耳闻。

    故而在皇帝来永寿宫时,也避免不了提起这件事:“魏答应是惹你不高兴了?”

    他说这话原本也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是传言听得多了,有些好奇罢了。可柳清菡却当成了皇帝在警告她适可而止。

    柳清菡瘪唇,接过之卉手中的茶盏奉给皇帝:“皇上为何这么问?难道在您眼中,臣妾的脾气就那么不好么?”

    皇帝悠然自得的撇了撇茶叶浮沫:“朕可没有这么说,只是这些日子,朕听的多了而已。”

    他并不在意柔嫔脾气好不好,只要当着他的面表现出来的脾气是他喜欢的,背后如何他并不关心,这并不是说他喜欢两面人,而是身为主子,若是脾气好了,难免会让人觉得好欺负。

    况且,柔嫔的性子是他宠出来的,他自然而然就会比对旁人多了几分纵容。

    这会儿皇帝在,魏答应自然是待在了自己的东配殿,柳清菡娇气的哼了一声:“那皇上可否告诉臣妾,您都听说什么了?”

    皇帝惊讶的挑眉看她:“你做了什么事,难道还要让朕说出来不成?”

    自己心里就没点儿数?

    “当然啦,您要是不说的话,臣妾怎么知道臣妾做的事情是不是和您听到的一模一样呢,毕竟像这样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等传到您耳朵里都不知成什么样子了,要是您不说出来,臣妾没有办法解释,那您岂不是就会误会臣妾,那臣妾得多冤啊。”

    柳清菡面容严肃,认真的看着皇帝的眸子,没有任何心虚。

    皇帝被柳清菡清澈的眼睛看的一怔,没想到柔嫔一个后宫女子,竟然也能有这般见地。

    他身为皇帝,自然不会听风就是雨,外面传到他耳朵里的,都是想让他听到的,虽然他不会信,私下里也会让人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再做决断,但这都是对于前朝来说,而对于后宫这种他闲来解闷儿的事儿,自己还真不会过多的费心思去寻求真相,整个后宫都是他的,这处不如意,他不高兴了,换一处就是了,总有一处是合他心意,能讨他高兴的。

    所以他还是头一次从后宫女子的口中听出了这样的话,皇帝放下茶盏,拉了柳清菡靠近他:“自然是说柔嫔心思恶毒,嫉妒魏答应,整日打骂魏答应了。”

    柳清菡装作吃惊的模样,不可置信道:“皇上,您看臣妾像是长了一张恶毒的脸么?”

    皇帝捏着她的下颌,装模作样的仔细看了两眼,然后轻笑:“朕瞧着是不像,可这谁又说的准呢,朕向来不以皮相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