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菡也没拒绝,任由和瑾给她吹脖子。

    皇帝看着母女两个黏腻的模样,一时间摇了摇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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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泊宁静殿里不似旁的地方凉爽如冬日,前几日因为大雨,太后便有几分着凉,再加上十二阿哥夭折,太后颇为伤心,所以病情也就严重了几分,连带着殿里的冰也给撤掉不少,只留了两盆碎冰放置在角落里。

    喜善喂太后吃完了药,又捏了一枚蜜饯送进太后口中:“这金丝蜜饯味道不是太甜腻,却也能缓解口中的苦味儿,是御膳房的奴才新捣鼓出来的,您尝尝看合不合口。”

    太后张口把蜜饯含在嘴里,一股清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四散开来,因为苦涩紧皱的眉心瞬间松开:“味道不错,回头记得赏那奴才。”

    喜善笑着点头:“太后放心,奴婢记得呢。”

    她又拿了一枚蜜饯喂到太后唇边:“您要是喜欢,不妨多用两枚,太医说不妨事的。”

    太后看了眼唇边褐色的蜜饯,微微摇了摇头:“罢了,一枚就足够了,吃多了会影响药性。”

    见太后不吃,喜善也没再劝。

    好半晌,太后突然叹了声气:“这蜜饯,能甜的了口,却甜不了心。”

    喜善琢磨了会儿,试探道:“您是说,皇后娘娘?”

    太后睨了喜善一眼:“不然还能是谁?永璂没了,最伤心的便是皇后了。”

    喜善半附和着,半是疑惑,太后怎么突然开始关心起皇后来了?

    似是看出喜善在想什么,太后轻哼了一声:“今儿个皇后闹出的事儿,你怎么看?”

    要处死淑贵妃,这般大的动静,她自然也有所听闻,听闻的同时,不免感叹,皇后这是被刺激过了头,连以往的半分头脑都没了。

    喜善斟酌又斟酌,方道:“奴婢觉着,皇后娘娘是伤心过度了。”

    除了这句话,她也不知该说什么了,毕竟不论是好话还是坏话,由她口中说出来,都不是那么合适。

    太后拿过放在小几上的佛珠,缓慢的拨弄起来:“哀家倒不这么觉得,反而以为,她是借着伤心过度这个由头,想拔了自己的眼中钉。”

    喜善倒没想过这个可能,她惊道:“您是说,皇后娘娘想对付淑贵妃,所以才借题发挥?”

    “不然呢?”

    太后徐徐闭上眼睛:“皇帝已经明确告诉皇后,此事许是与愉妃有关,若皇后当真是爱子心切,必然不会近咬着淑贵妃不放,唯一的解释便是,皇后想借着谋害嫡子的罪名,彻底的毁了淑贵妃。”

    可惜的是,皇后看不清皇帝的心思,所以她更看不透,只要有永琋他们在一天,皇帝就不会舍弃淑贵妃的。

    皇后的想法,终究只能是虚妄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快气死了,上个班遇到了法盲老板,让我试岗十天,然后说试岗没通过,不让我去了!!!工资也不给,气的我都心肌梗塞,要骂人了。

    晚饭都吃不下了,哭唧唧

    第144章

    曲院风荷,愉妃呆愣的看着眼前红木箱子里一本又一本,堆叠起来都要比她高出不少的书,讷讷道:“喜善嬷嬷,这是……”

    喜善绷着脸道:“愉妃娘娘,太后娘娘近来身子不适,这佛经上字体也小,看的不大清楚,所以就有劳您重新将这些佛经隽写一遍,以便太后娘娘翻看。”

    至于太后为什么突然会下这样的命令,那还要从昨日皇帝去了澹泊宁静殿说起。

    皇帝本是想同皇后商议如何处置愉妃,好让皇后决定,但皇后过于偏激,一直认为害了十二阿哥的人是淑贵妃,甚至对淑贵妃动手,这一系列的行为让皇帝对皇后产生了厌烦,索性便和太后商议。

    而太后又是很矛盾的,皇帝虽然查到此事和愉妃有关,但到底没有继续查下去,没有确切证据,又顾及着早已经入朝了的五阿哥,所以最终才找了这么个理由,罚了愉妃抄经。

    愉妃自己心虚,不敢多言,只得老老实实领旨谢恩,至于皇后在得知这个消息时,又是一阵冷笑:“说什么愉妃害了永璂?若真是愉妃害了永璂,皇上又岂会这般轻飘飘的放过愉妃?”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说到底,是她以为是了,以为永璂是嫡子,皇上会很重视,可结果,依旧比不上孝贤皇后所出的嫡子,甚至比不上那些嫔妃生的庶子。

    且走着瞧吧,待她养好了身子,有的是时候和那些贱人清算。

    静心把盛了药的勺子喂到皇后唇边,一脸安静,显然没有要接皇后话的意思。

    皇后不满的瞥了静心一眼:“你这几天怎么这么安静?一句话也不说?”

    静心小声道:“奴婢不知该说什么。”

    因为不论她说什么,娘娘都不会满意的。

    皇后睨了静心一眼,张嘴把药喝下:“记得嘱咐太医,再给本宫开药的时候,药量加重一些,再过些日子皇上就要去木兰围猎,在那之前,本宫的身子一定要好起来。”

    只有好了,她才能随驾,也能……替永璂报仇。

    “是,奴婢知道了。”

    在皇后养病时,柳清菡也在养着脖子,皇后的力气并不小,而柳清菡的肌肤又很白皙,那上面的痕迹特别显眼,消散的也就极为缓慢。

    柳清菡不是不能让她脖子上的痕迹快些散去,但是她才不会那样做,因为她要留着去提醒皇帝,皇后曾经做过的疯狂事,如此一来,她若是做个什么,也不是那么突兀了。

    永瑄皱着眉看着紫罗仔细的替柳清菡上药,眼底闪过一抹阴霾,面对柳清菡时就又是那个乖巧的儿子:“额娘,皇阿玛马上就要巡幸木兰了,儿子求了皇阿玛一起去,您可要快些好起来,到时候您也能看看儿子在马上围猎的英姿。”

    一句英姿把柳清菡给逗笑了:“你才几岁?哪里来的英姿?”

    和瑾在一旁点头附和:“就是就是,永瑄,我看过你骑马,一点儿都没有九哥有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