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流畅的人鱼线映入他的眼帘,薄薄的青衣之下,如白玉般润的肌肤隐隐约约,他情不自禁地打开青年的长腿。

    “景孤寒……”钟延玉闷哼一声,眼尾带红,已经有些受不了这灼热了,不过就是半年而已,景孤寒怎么积攒了这么多的东西,他完全招架不住。

    天赋异禀是一回事,可他也是男人,也没景孤寒这么热衷于此事的……

    冰和火的碰撞缠绕,最终是火焰将冰融化,留下一滩软水。

    雅舍内,琴声悠扬,一身白衣的青年端坐在树下,弹琴的双手骨节分明。

    往上看,男人的面容清冷,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若细看那眼眸,便可看出与景孤寒的相仿之处,或者说是和太后相仿。

    苏侨虽在墨老的门下学习,但并不算他的正统弟子,钟延玉早就是墨老的关门弟子了,自然不会再收他人。

    但只是在墨老门下学习这一举,都引得学堂不少人侧目,或讥讽,或好奇,或艳羡……

    “苏公子,午膳到了,你弹了一上午的琴也累坏了吧?不如先休息一会,用一下午膳?”仆从来到后院,小心翼翼地问道。

    墨老先生突然将一个江南学子纳入自己的门下,却很少过来督促苏侨读书,只说他若想读书,便随着学堂内的众人一起跟夫子上课便是,但苏侨若是遇到了疑问求解,墨老也会悉心解答,态度倒是对比其他学子好得多。

    是以,学堂的仆从也不敢怠慢了苏侨,甚至有好几个,语气里都带着几分讨好。

    悠扬的琴声被打断,苏侨停下了手,目光望向出声处,随后才点了点头,“时辰确实到了。”

    他是被人掳来此处的,他本在江南苏家好端端地做表少爷,莫名其妙被人安排到京城之地,他多次逃跑,却无法逃离这个院落,也弄不清背后的人想要对他做什么?

    苏家对他有恩,背后的人用苏家来威胁他,他只能安分地呆在书院里。

    京城繁华无比,他曾经尝试过走出书院,那些隐藏的人倒也没为难他,他的行动看起来好像自由,可他却知道有人时刻监视着他……

    到底是谁?

    他自问从来没有得罪过人,难不成是苏家的旧敌?那他更要传信给苏家了……

    本就平静的生活被打破,苏侨表面虽平静,内心却是忐忑不安的。

    人面对未知的事情,总是心怀恐惧。

    景孤寒是午膳过后,才微服私访,来到苏侨所在的院落之内。

    他的眉眼凌厉,脸色不太好看,身后跟着好几个侍卫,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也是时刻关注着他。

    墨老开门迎接,语气惶恐,“陛下万安……”

    “墨老客气了,本官这次是微服私访,不宜宣扬。”景孤寒打断了他的话,扶起来人。

    闻言,墨老才有所收敛脸上的恭谨之色,将人迎了进去,“不知陛……大人有何事过来书院这边?”

    “皇后先前不是托了一人给墨老照顾吗?本官要见他。”景孤寒直接了当,那双眼眸却划过一抹讥讽,他倒要看看苏眉冰比他还用心护着的儿子是怎么样的?

    上辈子对方站在太后这边来对付自己,还想要暴露皇家丑闻,直接让他杀鸡儆猴,给他的延玉陪葬,而太后听闻他死讯后,可是整整病倒了两个月多。

    上辈子的记忆遥远,时间太久,他连苏侨的模样都不太记得清了。

    可他还记得自己的亲生母亲是怎么样癫狂的,就因为她最爱儿子的死,而要拿她另一个儿子给他祭奠!

    墨老听到这话,看来是陛下从钟延玉那里得知了消息,只得带人过去。

    “如今他还在院子中,陛下放心。”

    苏侨正吃完了饭,坐在后院,便听到了仆从匆匆跑过来告知有人看他之事,只是未等他应下,不远处的脚步声传来了,一行人就来到了这后院。

    “大人,这位便是苏侨公子。”墨老缓缓说道。

    景孤寒虽然记忆模糊,但还不至于认不出苏侨,但苏侨现在还不知道他的身份,没有见过他。

    苏侨神色警惕,看着眼前的男人,“敢问阁下是哪位?”

    他皱起眉头,看到墨老对此人这么恭敬,莫不是这人就是将他抓捕到京城困在此处的幕后之人?

    他猜测着对方的身份,脸上却不动声色。

    景孤寒抿了抿薄唇,看着眉眼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男人,转头却道:“墨老,延玉带了些礼物给您,正在前院放着呢,您带人过去看看喜不喜欢吧。”

    这是想要和苏侨单独谈话了?

    墨老反应过来,当即应声退下去,“那老夫就不打扰大人和苏公子的叙旧了。”

    他领着奴仆出去了,院里面只剩下苏侨和景孤寒,还有景孤寒带来的一干亲信。

    苏侨看着眼前人,越发的警惕,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阁下难不成就是掳我来此地之人?不知为何缘故?”

    “景孤寒,‘隙过白驹三岁月,萍漂沧海一孤寒’的孤寒,你是我让人抓过来的,自然有事找你,先坐吧。”

    景孤寒自报家门,语气不咸不淡,对这个同母异父的兄弟可没什么好脸色。

    苏侨闻言,瞳孔微缩,“大颂皇族的景?”

    他又不是不问世事,这叫景孤寒的皇亲国戚可不就是只有一个吗?

    当今皇帝?!

    可皇帝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来抓他这个身份低微的人?!

    “算你有点见识。”景孤寒先坐了下来,微微挑眉,让底下的暗卫现在外面等他,如此一来,院中只剩下了两人。

    苏侨呼吸都有些不稳,他想不明白,在景孤寒面前想要行礼,却被景孤寒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