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时分,她穿着也十分清凉,隐隐若现的白色肌肤,还有起伏着的胸膛,那双凤眸特意上过妆,往着钟延玉的方向仿,雪白纤细的手指给他倒了碗汤。

    “你倒是大胆,还没有人敢这么跟朕说过话。”景孤寒眼中闪过丝冷意,这四处的暗卫不少,这个女人该不会以为只有他们两个吧?

    “陛下是天下之君,威猛孔武,奴婢仰慕陛下许久了,就是陛下为何一个人在此地?皇后娘娘怎么不好好照顾陛下呢?”江心月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似乎在疑惑。

    “皇后回钟府看看亲人。”

    景孤寒并不接过江心月端过来的汤,只让她放在一旁,他的手指屈起,扣了扣桌面,“皇后许久都未见家人了。”

    闻言,江心月脸上依旧是带着笑的,“皇后娘娘就是重亲情之人,寻常女子若想要回门探亲,也是要请示夫家好多回,也不太月月都要回去看的,想来皇后娘娘一定很看重钟老元帅和钟小将军。”

    这话明褒暗贬,景孤寒看着桌边的汤碗,微微挑眉,倒是有些好奇,匈奴汗王到底哪里找来这个探子,倒是比先前那些个要聪明些。?

    第一百五十八章 勾崽今天会叫父亲了呢

    “汤快凉了,朕没有胃口,也别浪费御膳房的一片好心了,赏你了。”景孤寒扣了扣桌面,缓缓说道,那双眼睛暗了几分。

    闻言,江心月面色无异,倒没有抗拒,跪拜行礼道:“多谢陛下。”

    随后她喝了下去,她倒是没这么傻,直接往汤里面下药,这不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面送吗?太医院的人一查一个准的。

    她放下了碗,就站在景孤寒的旁侧,没有再多说其他,像是一道无声无息的影子……

    可景孤寒知道她不是,他转动了一下玉扳指,思索起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要不然这个匈奴女人怎会过来,还借口御膳房给他熬汤之事?延玉倒是每天都记得让御膳房做汤给他喝,但青年不过来的时候也是由亲信代为交代。

    哪会轮得到一个外人?

    江心月按了下戴着的手镯,空气中散发出一缕淡淡的清香,若是不经意闻,根本察觉不到,可景孤寒时刻警惕着对方还有周围的环境,这点变化很快就被他发现了,他抿了抿唇,眼眸沉了下来。

    “陛下……”柔媚的女声很快响起。

    烛火半昧半明,景孤寒的脸沉在暗色中,江心月见他没有训斥自己,那双眼眸起了点亮色,悄悄靠近,景孤寒却猛地抬起手,死死掐住江心月的脖颈。

    “砰!”江心月的后背撞上柱子,脖颈的疼痛让她说不出话来,她快要窒息,想要掰开景孤寒的手。

    “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胆敢算计朕!”景孤寒的话方落下,就将她猛地丢进冰冷的湖水中,暗卫现身,将手帕递给了景孤寒。

    景孤寒擦了擦手,看着湖水中不断挣扎呼救的女人,不为所动,周围的暗卫也不敢动。

    听到动静,匆匆赶来此处的宫女太监看到帝王慢条斯理的动作,拘谨地低下头颅,不敢搭救。

    等到那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挣扎的水声也越来越小,景孤寒这才示意暗卫下去,“留她一命,好好审问,朕要从她口中得知匈奴的消息。”

    “咳咳咳!”江心月被抓上来丢在了地板上,咳嗽了好几声,吐出池水,她全身湿透,姣好的妆容都花了,脸上还挂着几根水草,整个人狼狈不堪。

    “陛……陛下……”江心月想要上前抓住景孤寒的腿求饶,却被暗卫狠狠拖拽离开了亭子。

    柳志是被侍卫请过来这里的,他给景孤寒行了一礼,立马搭上了他的脉搏,一会后才说道:“是匈奴的引情香,和上次的一模一样,但陛下中的药不多,而且药效已经散去了大半,剩下的陛下能够克制,若不能微臣熬副汤药一喝也可。”

    是药三分毒,这药自然是越少喝越好了。

    景孤寒也明白这个道理,抿了抿薄唇,“不必熬药。”

    “你先退下去吧。”

    柳志立即告退下去。

    景孤寒垂下眼帘,让人摆驾养心殿。

    入夜,钟延玉哄着勾崽睡着了,就出去找了大哥,他压低了嗓音询问道:“父亲为什么要把兵权给景孤寒?”

    他知道此事之时,神情错愕,但也不好询问景孤寒,想先试探父兄的意思。

    “树大招风,如今你又有皇嗣傍身,为了避免旁人猜疑,引致那些文官的谏言,父亲此举也在预料当中,左右钟府也不是贪恋权势的,父亲应当还和景孤寒做了别的交易,阿玉别担心了。”

    钟延清倒是看得开,他劝了钟延玉几句,“景孤寒现在还不敢动我们,武将世家不若文臣,也不是那么能够被人轻易取代的,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钟延玉闻言,只好点了点头,目送着自家大哥离开院子,那双眼眸闪了闪。

    毕竟是皇后了,他在钟府也不能待太久的时间,唯恐其他人弹劾他们钟家不敬规矩,第二天随着父兄用完早膳之后,便准备带自家勾崽回宫了。

    小侄子正和勾崽玩呢,屋子里都是小孩喜欢的东西,还有一旁的奶娘和丫鬟伺候,临白亦见他来了,放下手中的账册,笑了笑,“小叔子这是准备回去了?”

    “宫里面还有事情,我不大放心。”青年青衣浅浅,眉眼如画,将自家勾崽抱了起来。

    “呀呀~”勾崽手上还拿着个狗狗木雕,大眼睛眨巴了一下,十分眷恋婴儿床上的各种小玩具。

    “爹爹,wo……窝想和勾崽玩……”涂涂扑到了临白亦的怀里面,拉着他的袖子,奶声奶气地说道。

    临白亦揉了揉他的脑袋,“小皇子要回去皇宫了,改天再出来,宝宝不可以胡闹哦。”自家孩子都两岁多了,说话是会说话,但就是还不流畅。

    “我出不来,但你可以带涂涂去皇宫找我们玩,宫里也有许多好玩的,到时候我带小侄子去看看。”钟延玉眉眼微弯,告别了两人后,哄着还恋恋不舍的小狗崽回去了。

    “说实在话,勾崽怎么现在还都不会说话呢,你看看涂涂一岁的时候已经能够发几个简单音节了。”他坐上了马车,看了看玩着小木雕的小奶娃,忍不住亲了下他白嫩嫩的脸颊。

    “呀呀呀~”

    小奶娃眼神亮亮的,这个漂亮两脚兽好会亲人哦,他好喜欢,当即也不想玩木雕了,丢了出来,往钟延玉的怀里面蹭蹭。

    “勾崽怎么了?”钟延玉贴了贴小家伙的脸颊,抱起来人,教着他说话,“叫爹爹好不好?die……爹爹……”

    “呀呀~”

    “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