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来的那个新月儿呢?”景孤寒的眼眸沉了沉,捏紧了手,只要一想到他的延玉和孩子不知道在谁的手上,他就担忧不止,恨不得将那几人千刀万剐——

    忽然,他想起来那些匈奴人……

    “从匈奴的这条线上找,那些匈奴来的女人全部打入宫刑牢,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一日之内,朕要知道所有的信息!”

    话落,男人也大步踏入了乾清宫内,晕倒的宫仆、散落一地的书纸,他眼尖地看到了地上碎裂的翡翠玉佩,拿了起来,指尖颤抖,延玉一定遭遇了袭击。

    “搜查地点扩散到京城附近城池,宁可抓捕一千嫌疑人,也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举报线索者若为有用线索,赏金万两!”景孤寒捏紧了那枚翡翠玉佩,忍不住心惊肉跳。

    他的延玉在谁的手上……

    皇宫之内,带着火把的暗卫和侍卫脚步匆匆,四处搜查,这么快的时间,那些人不可能离开了皇宫,新月儿也消失不见了,连带着匈奴送过来的一个女人,这一切都指向了匈奴一族——

    江心月看着七拐八拐的密道,煤油灯和火折子不过只能照亮一角,她的眸中暗含深意,看着跟在身后的众人,汗珠儿作为邦王的妹妹也被密探首领救了出来。

    皇宫拢共也就十几个匈奴的密探,他们大多数长得并不起眼,甚至是丢在人海里看一眼就会忘记的存在,江心月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她的伤口疼得厉害,看了眼跟在他们身后的汗珠儿,眼眸微暗。

    这群人就因为她的身份,连走了也不忘记带上人,可凭着汗珠儿这般骄纵的性子,这一路上怕不是要给他们添麻烦。

    江心月的视线落在了密探背上的钟延玉,还有他手上提着的小东西,这一大一小都在他们的手上,她倒是要看看景孤寒该怎么办?

    大颂会不会屈服于匈奴?景孤寒作为大颂国君,到底是会顾及钟延玉和这个孩子,还是会顾忌着大颂百姓。

    漆黑的夜晚下,无数的黑影重重叠叠,短短的三天时间,暗卫和锦衣卫借口刺客之事将皇宫和京城翻了个天翻地覆,当景孤寒看到古井之下的密道,瞳孔微缩。

    是谁?是谁跟他们一样,也重生在了这个世界,上辈子他得罪过的人太多,一时之间竟然也想不出到底是哪个人。

    他顺着密道出去,暗卫和锦衣卫拿着火把跟在他的身后。

    这三天的彻夜不眠,他们将皇宫内的所有密道都找了出来,结合每个宫女太监的口供,三天前一个洒扫的宫女模糊看见几个太监宫女过来这边,其中一个太监手上貌似还提着个东西。

    这边是冷宫,很少人会过来此处,所以那个洒扫宫女才记得深刻,但那时候皇宫各种人走动,前去救火,她才没有多想,如今细细想来,全都是怀疑,就算是这么多人要去救火也不会经过这里,烧火的宫殿离这里远着呢,一南一北。?

    第一百六十二章 他的宝宝怎么样了

    “是西城门的一座古庙。”暗卫缓声说道。

    一行人从密道出来,映入眼帘的是布满灰尘的佛像,掉了颜色和漆面的菩萨显得狰狞无比,破布从天花板垂落下来,还有几只老鼠从他们眼前跑过去,蟑螂和蚊蚁更是从干草堆里爬出来。

    “出去看看。”景孤寒眉眼泛着冰冷,他的怒火滔天,等抓住那群人,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李老六拿着破碗晃悠,今天他又没讨到几个钱,这几天吃饭的问题该怎么办呀?

    他正苦恼着,却见从破庙里走出一堆衣着不俗的人,为首的男人俊美无比,一看就非富即贵。

    他的眼珠子瞬间亮了起来,转而上前去卖惨乞讨,“哎哟!我该怎么办呀?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等着我开饭,下面还有一岁多的小孩嗷嗷待哺,有谁行行好呀?日子真的是过不下去了,以后我必定缬草系环以报答恩人的恩情……”

    暗卫哪里不知道他打的注意,看都没看就想走过去,却被李老六抓住了裤腿,“大人行行好吧,我都三天没吃饭了!”

    “有手有脚的,没钱就去码头搬麻袋,好过在这乞讨!”暗卫皱起眉头,正想摆脱他离开,却听到主子突然发话。

    景孤寒手上捏着片金叶子,瞬间吸引了李老六的目光,猥琐的中年男人直勾勾地盯着金叶子,谄媚道:“大人,这是赏赐给小人的吗?小人多谢大人了。”

    李老六扑过去想抢夺,却被暗卫按在了地上,但他的眼睛却还是直勾勾地看着景孤寒的鞋底,“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小人生活的确艰苦,还希望大人能够发些善心……”

    景孤寒捻着手上的金叶子,“三天前,你可见有人从这破庙中出来过?手上还带着个孩子的,若你知道他们的下落,别说这一片金叶子,十片我也是赏你的。”

    闻言,李老六咽了咽口水,他确实是不知道什么人带着小孩进出过这座破庙,不过……

    “我去问问其他乞丐,他们一定知道点什么!大人!大人,我一定会问出来的!这金叶子先留给小人好不好?”

    “等你找到消息,去街上的景瑞客栈找一位萧春的伙计,就不止这一片金叶子。”景孤寒将叶子丢给了他,眼眸暗了几分。

    乞丐分布在京城的各个角落,风餐露宿,消息灵通,李老六咬了一口这金叶子,眼神放光。

    是真的!

    “大人放心!小的立马找人,肯定能得到消息。”李老六记得不远处就是条小巷子,角落住着许多跟他一样的乞丐,三天前有人带小孩来没来过这里,他们肯定知道些消息,哪怕是朦朦胧胧的,他得不到十片金叶子,也肯定也能得到五片吧!

    中年乞丐双眼放光,急匆匆地跑去问话了,而景孤寒则是循着这座破庙,跟着一起排查,这里的城镇也封锁了,那群人怎么出去,他们或许还在城中,那么只要打探这几天来此地的外来人,总能顺藤摸瓜。

    钟延玉浑身发软地倒在马车上面,眼皮重得撑不起来,这三日他连着被灌下迷药,想要口吐出一个字都难,可他的孩子呢……

    勾崽。

    江心月这几天憋了气,猛地踹了他一脚,“钟延玉,你真是够能的,景孤寒都查到这来了!”

    她尽情地发泄心中的不满,很快钟延玉便是浑身青紫,连额角都带上了血痕,还是密探看不下去了,拉住了她,“别只顾着教训他了,现在该想想我们怎么出这城池,若是不及早出去,等到那些官兵搜查到我们这里,恐怕真要葬身此处了!”

    “钟延玉还有用处,等抓他还有那个小东西回到匈奴,景孤寒还不得对匈奴畏手畏脚,说不定还得割地求和,传闻他不是极爱这个皇后吗?”

    密探的眼眸沉了沉,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钟延玉,不耐烦地让另一个密探给他看伤,江心月真是惹麻烦,有何仇恨等回到匈奴再报复不迟吗?

    江心月恨恨地看了眼钟延玉,咬着牙说道:“等摆脱危险后,我非得把他的双手双脚割下来送给景孤寒好好瞧瞧!”

    密探不赞成地皱起眉头,“这种事情该由匈奴汗王处置,不是你一个低微探子能够决定的。”

    这新月儿还真以为自己是哪个王公贵族的女儿了?若景孤寒真的在意钟延玉,他们还需要钟延玉作为质子去平衡匈奴和大颂的关系,制衡景孤寒的势力扩张。

    江心月闻言,眸中闪过浓烈的恨意。

    女人捏紧了手指,她自然知道匈奴汗王的打算,怕是她回到匈奴没有了利用价值,就成为任人宰割的对象。

    所以,她怎么会让钟延玉活着去到匈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