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这不是残酷,因为激情如果真的褪去得一干二净,他们之间还有什么?

    除了眼下这段不知道能够称作什么的关系,他们什么都没有。

    房间空旷,她的声音便显得格外清晰。

    封卓伦每一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搂抱着她的双手收得越来越紧。

    “你在问我要什么?”他声音听起来亦是平静的,“感情?……还是爱情。”

    容滋涵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

    一觉醒过来的时候,怀里已经没有人了。

    封卓伦揉了揉眼睛,推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

    她走了。

    他把散落在地上的被子捡起来扔回床上,皱着眉伸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因为睡得沉也好,出了一身汗,热度全部退了下去。

    她的脚踝扭到了,那她自己是怎么从床上下来、从公寓里挪出去、坐电梯、下楼打车走的?

    还是有人来接她走的?是那个陌生冷然的男人?还是……罗曲赫?

    手机上是一排未接来电,他目光从第一个开始一个个往下看,按了最后一个拨了过去。

    “你总算起了!”那边唐簇对着他歇斯底里地咆哮,“封卓伦我是你大爷!我他妈全身上下现在只有一条内裤被沈奥特曼扔在了楼里!就因为我对着她哥说了句你是我男朋友!我操!”

    他把手机夹在耳边走到落地窗旁,在酒柜上倒了酒,仰头喝下了几口,淡声笑,“……她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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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你刚刚抢着人跑的时候看到的那个面瘫啊!”唐簇吼完了一通,又恢复了二货本色嘤嘤起来,“都是你不好!人家才买的那么多套套怎么办!”

    封卓伦把手机扔在酒柜上由着唐簇在那自由发挥,在躺椅上坐了下来,目无焦距地看着窗外,神情再不是往常的风姿绰约、漫笑无谓。

    她那么倔强又有点冷漠的人,竟然真的向他开口了。

    可是他有什么?

    他能给她什么?

    **

    一个黑衣男人把车停好后推开大门走进宅里,长驱直入走到餐桌旁。

    长长的餐桌旁只坐了两个人,罗曲赫一身居家服坐在头、正拿着刀切割牛扒,钟欣翌坐在尾、身体看上去有些僵硬、一动不动。

    “太子。”那男人恭敬地站在离餐桌三米的地方,朝罗曲赫请示,“容小姐由美国来的那对夫妇已经送到了她的公寓里,人手都在附近。”

    罗曲赫放下刀叉,擦了擦手。

    “昨天动手的那个已经处理了。”那男人继续说道。

    他朝那男人点了点头,那男人恭敬地朝他鞠了躬,退到他身后。

    钟欣翌嘴唇有些发紫,涂得精致的睫毛仔细看去不停地在发颤。

    “果然是钟家长门大小姐,在香港一手遮天,从政到商、从白到黑,真的是没有一件做不了的事情。”罗曲赫这时朝对面的钟欣翌笑了笑,把椅子往后踢开起身。

    “……埋伏加上恐吓。”他一步一步走到长桌的尾座旁边,一手撑着桌角低头看着她,“做得多么光明正大,我看连抢劫、强奸以后都娴熟自得了吧。”

    “太子……”她嘴唇发抖,强迫自己冷静地开口。

    “欣翌。”罗曲赫温柔地笑了笑,英俊的脸庞看上去分外迷人。

    他这时慢条斯理地拿起她餐盘旁的刀,用刀尖轻轻抵在她的耳朵旁,“是不是罗家的太太的位子还太低了,我把我的位子也给你,你说好不好?”

    一秒、两秒……刀尖已经逼进了几分,隐隐都有血丝渗出来。

    钟欣翌再也不敢说话,咬着牙疼得裙子都被指甲抓破了,眼泪啪踏啪踏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在我眼皮子底下动她,你是不是也像那个动手的人一样,死的时候连全尸都没有,嗯?”

    他啪的一把将刀甩在餐桌上。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还觉得太子温柔吗?还想尖叫着说他帅死了吗?

    面瘫隐隐显露山水,花伦卖萌不成人去楼空,太子坐在山后蠢蠢欲动……新的一轮洗牌重新开始,有木有很期待?!!

    看看,一章里既有糖醋二货卖萌,又有黑道元素渐渐开始浮现……这样伟大的人难道不该被撒花淹没吗?这样思虑着准备这两天上船的人难道应该被霸王吗?

    可爱的色桑儿傲娇地卖萌说明天休息一天,星期四继续,你们说好不好?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罗曲赫手势一动,那把餐具刀沿着平坦的桌面直接牢牢地插进了右边雪白的墙壁里。

    罗宅极大,空空落落的空间里刀把削过木屑擦进漆里的尖锐声音便显得格外响。

    钟欣翌整张脸的底妆彻底被泪水晕花,耳朵上是钻心的疼,她浑身僵直地坐在椅子上,眼底埋着的是极度的恐惧和怨怒。

    他就这样站在她身旁看着她,她根本不知道他接下去会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