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他进来。”

    温元良说着转到桌案后坐下了。

    现在他是长辈,白暮商是晚辈,他自不必迎他。

    书房门开了,萧义先进了门,然后向白暮商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暮商毫不迟疑的跨进了门槛。

    萧义退出书房,将门关上。

    白暮商径直往里走,就见到了端坐在桌案后的温元良。

    “温大将军。”

    白暮商停在桌案前五步距离的地方,对温元良拱了拱手。

    “澹台皇族后裔的礼,本将还真有些受不起呢!”

    温元良话虽这么说,人却坐在椅子上动也没动一下。

    白暮商挑了挑眉,有些不知道温元良这话是何意。

    “大将军何出此言!

    虽吾确是澹台皇族后裔,但在大将军面前就是晚辈,将军又怎会受不起呢!”

    既然温元良已经知晓他的身份,那他也就不必藏着掖着了。

    再说了,他本来也没准备藏,不然也不会在刚刚会面的时候就报了自己的大名。

    一时间,白暮商也不再收敛自身的气势。

    既然要策反眼前的人,要寻求合作,那么他就必须得让对方看到他的实力和价值。

    随着白暮商身上气势的爆发,温元良身上也爆出一股骇人的气势。

    两者之间在无形的拉锯着,好像谁也不服谁,都想将对方给压制住。

    白暮商自八岁进入秘地之后,经历的种种残酷历练,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十四岁之后,他就开始带着宰维和十大护卫开始在澹台大陆各地做任务。

    身上背负的人命和手上沾染的鲜血,让他身上的肃杀之气越发重了。

    所以他平时都会将身上的气势收敛起来。

    而作为一个从最低层踩着敌军尸骨,爬上大将军之位的人。

    温元良只有在家人面前才会表现得温和无害。

    常年征战的他最初拿命搏命,到后来以智搏命。

    手上有着无数北武人性命的温元良,成了最让北武人闻风丧胆的东青国大将军。

    如果说温元良的气势如一道宽厚的墙,那白暮商就是一支尖锐的利刃。

    半响过后,两人也没比划出个结果。

    然而竟然也能默契的同时将那气势一收。

    “坐吧!”

    此时的温元良对白暮商的态度明显温和了很多,脸上也终于有了笑意。

    毕竟强者之间惺惺相惜,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白暮商闻言坐在了温元良的对面,那里已经摆好了椅子。

    温元良站起身,拿起茶壶斟了一杯茶推到了白暮商的跟前。

    “说吧,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温元良觑了白暮商一眼,“别跟我说是来看凝儿的,我可不信。”

    “大将军英明,看柔柔确实只是我来安奉关的原因之一。”

    白暮商喝了一口茶水,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这次来其实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寻求大将军的帮助。”

    “哦?这话怎么说?”

    温元良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白暮商。

    “将军也知道,我澹台家乃是这澹台大陆的主人,却被最信任的家臣背叛,导致整个家族一夜之间被血洗。

    我的爷爷是澹台皇族的最后一位太子,而我父亲澹台佑明当时只有四岁,是唯一一个在那晚逃出来的人。

    自家国被家贼所窃,我们一直在养精蓄锐,想要夺回属于我澹台家的江山。

    所以莲灿在此请求将军助吾等一臂之力。”

    白暮商说着站起身朝着温元良一躬到底,可以说诚意满满。

    温元良考虑着白暮商的话。

    他的说辞倒是和小师弟的对上了。

    但他却不能就这样草率的做决定,还要多衡量才是。

    “你现在有什么?”温元良皱着眉头看着白暮商,“我总不能白白的让将士们为你卖命。”

    白暮商听温元良问起这个,心里倒是松了口气。

    其实四国之内,能打仗的将军也不少。

    但为什么白暮商的最终人选会选温元良呢?

    一个是他确实是个领兵的奇才。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现在的东青是四国中最衰败的,也是白暮商的首要目标。

    其实就算温元良不问,他也会找机会显摆显摆的。

    “将军可听过澹台皇族的隐卫白氏?”

    “白氏?”温元良回忆了一下,在脑海里将关于白氏的信息抓了出来。“好像听长辈说起过。”

    “据说澹台高祖一统大陆时,白氏的地位与四个家臣相当。

    但是后来不知怎么的,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

    坊间传言,都说是澹台高祖忌讳白家人,所以秘密处决了。”

    说到这里,温元良嘿嘿一笑,“当然,我是不信的。”

    温元良语气的转变让白暮商顿时哭笑不得,也突然有些了解温柔那跳脱的性子是怎么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