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月睡觉很是警觉,迎香刚把手放在门上,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迎香?”

    “彩…彩月姐姐,八…八夫人要生了,八老爷请雪茶小姐过去呢!”

    迎香跑了一路,喘得不行。

    彩月一惊,转身就往里屋去了。

    迎香靠着门,准备歇一下,就听里屋传来彩月叫两位小姐起床的声音。

    然后就是一阵说话声,再然后,就见凝儿小姐和雪茶小姐急匆匆的出了房门。

    迎香顾不得歇气,连忙跟了上去。

    刚一出正房的门,就见凝儿小姐揽着雪茶小姐的腰,一下就跃上了厢房的屋顶,然后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迎香怔怔的看着屋顶,又听身后传来彩月和连翘说话的声音。

    “连翘姐姐,你速去取了药箱,我先跟上去看看。”

    “好,两位小姐就拜托彩月妹妹了。”

    迎香刚准备回头,彩月和连翘二人已经和她擦身而过,匆匆的往前院去了。

    彩月和连翘二人都有功夫在身,很快就走得不见人影了。

    迎香跺了下脚,急急的追了上去。

    可当她来到前院的时候,院子里已经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就连报信的姜平姜安,也没在了。

    老爷和夫人都不在,迎香赶紧去找岳庄和承平两位少爷。

    八夫人生产可是他们水云谷目前最重要的事,万万不能怠慢。

    ……

    温柔和雪茶的到来,让姜朔如蒙大赦。

    “雪茶,你快看看你小婶婶,她现在痛得厉害。”

    姜朔此时也顾不得其他,拉着雪茶的手臂就往屋里带。

    “小师叔不必如此紧张,这是生产前的必经过程。”

    雪茶拢了拢微乱的头发,来到床前给柳梦把了下脉,又摸了摸她的肚子。

    “确实是要生产了,小师叔去外面等候吧。”

    雪茶头也不回的对姜朔下起了逐客令。

    “可是……”

    虽然姜朔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但他就是不放心柳梦一人在里面承受痛苦。

    “别可是了。”

    温柔见柳梦已经开始扎头发,便将姜朔推了出去。

    “小师叔你放心吧,我在里面帮你守着小婶婶。”

    说完,温柔转身进了房间,并将房门关上了。

    产妇生产的时候是不能见风的,这点常识温柔还是有的。

    其实温柔的心里也很紧张,她还是第一次见人生孩子。

    雪茶此时已经从柳梦头上拔下了一根簪子将头发固定住,见温柔又回来了,不禁有些诧异。

    “凝儿,你也出去吧!”

    “我留下给你打下手。”

    温柔怕雪茶一人忙活不过来,也没有多想。

    “……”

    雪茶从医多年,虽然她还是一个少女,但柳梦并不是她接生的第一个产妇。

    想她第一次接生的对象,就是一个难产的初产妇。

    当时她随着义父陈陵游出诊,路上途经一个村子的时候,正好遇到一妇人在院子里呼天抢地。

    仔细一听,才知道原来她家儿媳妇儿难产了,连接生婆都无能为力。

    作为医者,陈陵游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便上前询问那妇人是否愿意让他们帮忙接生。

    同时也把雪茶推了出去。

    那妇人本来已经绝望,见到救命稻草自然紧紧抓住。

    虽然眼前的小姑娘看着年龄小,但这种时候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如若就这样下去,产房里必然是一尸两命的结果,还不如试试看。

    雪茶进去产房的时候,那产妇已经气若游丝。

    雪茶连忙从药箱中拿出参片压在她舌下,又让那妇人去煎了一副药端来。

    产妇含着参片,又喝下了药,总算是恢复了一些体力。

    于是乎,雪茶就在陈陵游的隔墙指导下,有了她第一次接生的经历。

    而她之所以让温柔出去,也是因为产妇生子时确实是一件可怖之事。

    她作为医者已经习惯了。

    但对于温柔来说,可能会留下心理阴影都不一定。

    “凝儿,你还小,这生产之事着实不适合你看。”

    “雪茶姐姐放心吧,我就在这头,绝对不会看生产过程的。”

    雪茶话说得很是委婉,温柔也能理解她的好意。

    但她刚刚已经跟姜朔说好会替他守好柳梦,如果她这会出去了,也只会和姜朔一起当个无头苍蝇。

    还不如待在产房里,万一有需要她的地方,她也能出一份力。

    雪茶见温柔态度坚决,也便没再赶她出去。

    柳梦的阵痛感过去,总算是缓过了神来。

    “凝儿,你怎么也在这里?”

    “小婶婶,我替小师叔在这里陪你。”温柔来到床边握住柳梦的手,“你现在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