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深处的一处深潭边,装着温柔的大麻袋被随意的放在潭水边。

    而带走温柔的那人正在将麻袋和一块大石头捆在一起。

    突然,他似有所感的往来时的路看了一眼,就见两只绿油油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它,并快速的靠近。

    那人吓了一跳,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然后奋力将手边的大石头推进了潭水里。

    “嗷呜!

    小灰灰眼睁睁看着装着温柔的大麻袋被大石头拖进了潭中,发出的吼叫声充满了悲凉。

    然后它纵身一跃,跟着跳进了潭水之中。

    那人明显没有想到小灰灰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愣了一下才喃喃道,“你倒是个有情义的,还陪着她一起死。”

    又在深潭边站了一会儿,直到潭水表面恢复了平静,那人才从腰间取了温柔的手机。

    手机的屏幕已经碎成了蜘蛛网,机身也已经严重变形,一看就是被外力破坏的。

    那人看了手机一阵,不知在想什么,然后用力将手机扔进了深潭中。

    ……

    这处深潭不愧为深潭,潭水非常的深,

    装着温柔的大麻袋被大石头坠着,直直的朝着潭底而去。

    小灰灰跃进潭水中快速的朝着麻袋靠近,然后咬住了麻袋的一角就开始撕咬了起来。

    可是水中的浮力极大,小灰灰的四肢都没有着力的点,并且它的视力也受到了影响。

    这也让它平时锋利无比的牙齿,在撕碎麻袋的时候遇到了很大的阻碍。

    大石头渐渐下沉,小灰灰也只能跟着麻袋往下沉。

    它已经渐渐的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了。

    就在这时,它突然注意到下方位置有一股巨大的力道在拉扯着它。

    小灰灰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快速放弃了撕扯麻袋,转而开始啃咬连接大石头和麻袋的绳子。

    它此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将主人和那大石头分开,绝对不能再往下去了。

    而且,主人越来越微弱的呼吸,也让它急得不行。

    可能是那人有绝对的信心觉得温柔逃不掉了,所以用来连接大石头的绳子并不怎么结实。

    在小灰灰的一阵努力下,它终于将那绳子给咬断了。

    看着大石头以极快的速度被卷入了潭底的漩涡之中,小灰灰赶紧咬紧麻袋,奋力的想往上游。

    然而,他们实在是离那漩涡太近了,任凭小灰灰怎么努力,也无法往上前进半分。

    最终,小灰灰干脆放弃了挣扎,用两只前肢紧紧的抱住了麻袋,然后两只健壮的后腿用力一蹬,快速的朝着漩涡中心而去。

    ……

    另一边,白暮商也收到了小灰灰的去向,立马就带着人朝西门赶了过去。

    然而西门很大,他们却只有小灰灰大概去向。

    如果不是小灰灰体型庞大,甚至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它。

    白暮商强忍的怒火,直接让人将整个西门都包围了起来,然后一寸一寸的往中心推进。

    甚至连一些人家里的密室和地窖都全部搜索了一遍。

    这样的进度无疑非常的缓慢,但白暮商却不敢放掉任何一个角落,就怕自己会错失掉寻找到温柔的机会。

    天黑的时候,白暮商收到了白秋绪的电话。

    “母亲。”

    “商儿,凝儿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电话也打不通,她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呀?”

    “母亲……”

    白暮商听着白秋绪关切的话语,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热,鼻子也开始发酸,“母亲,凝儿不见了。”

    “开什么玩笑!”

    白秋绪轻笑了一声,“你们俩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真的,我现在正带着人在西门这边搜索。”

    白暮商仰着头,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有点害怕。”

    害怕?

    白秋绪心中巨震。

    她还从来没有从儿子口中听到过这两个字。

    在她眼中坚毅沉稳的儿子,从来不会被任何事打倒,更不会畏惧任何的困难。

    没想到她现在竟然从他的嘴里听到了害怕二字。

    白秋绪此时已经不会再认为儿子是在跟她开玩笑了。

    “我马上过来。”

    白秋绪匆匆挂了电话,吩咐芷芯召集人手,然后回房换了一身利落的衣服。

    芷芯虽然不知道她家夫人为何这么做,但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将她们手下能够调集的人手全都召集了起来。

    等白秋绪带着人到了西门,白暮商的人已经将整个西门的搜索推进了一半。

    白秋绪一看到儿子,心里咯噔一下。

    仿佛时间一下回了三年前,他刚从秘地出来的时候。

    那么冷酷,那么嗜血,让人生不起任何想要靠近的念头。

    不过她现在没有太多的心思关心儿子,先找到凝儿,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