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月将白暮商碰壁的场景看在眼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他走了过去。

    “白公子,我刚给少爷和我哥打了电话,都无法接通。”

    “知道了。”

    白暮商起身仰着头,看着已经逐渐昏暗的天色,转身朝着宰维等人走去。

    “扎营。”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大护卫立马忙活了起来。

    “主上,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宰维有些担忧的看着白暮商,他现在的整个状态都有些不对劲。

    “等!”

    白暮商深吸了一口气,“我一定要见到柔柔。”

    “属下知道了。”

    宰维躬身离开,加入到了安营扎寨的队伍中。

    既然主上说要等,那就等着吧!

    把营寨弄得舒服一点就是了。

    彩月见大家都忙活开了,也赶紧去帮忙,又给封洛赶到了一边。

    傍晚的风已经有些凉了。

    白暮商怔怔的站在树林外,鬓角的发丝被风高高扬起。

    明明他和柔柔现在已经离得那么近,却又仿佛隔着万水千山。

    若不是水云谷中的人都是柔柔的亲人,他还真想闯一闯这个会绞杀人的阵法。

    想到这里,白暮商突然目光一凛,然后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查得怎么样了?”

    “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指向性太宽了。”对面传来的声音有些吊儿郎当的,正是白昕。

    “我发现我们遗漏了一个重点。”

    白暮商狭长的凤眼微眯,眼睛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将所有柔柔认识的人都仔细的排查一遍。”

    “你怀疑是熟人做的?”

    白昕本来毫无形象的瘫在椅子上,听了白暮商的话不禁坐直了身子。

    “我们之前都被常规思维给限制了。

    以柔柔现在的身手,即便打不过也能跑得掉才对。

    可她却被悄无声息的带走了,且周围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这些点都足以说明伤她之人是她熟悉的人,以至于让她一点防备都没有。”

    白暮商说到这里的时候,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

    之前他确实走进了误区,加上关心则乱,完全没有办法冷静思考。

    现在凉风这么一吹,加上之前石璇陈陵游对他的态度,两相一结合,脑子里顿时就灵光一闪。

    白昕听白暮商这么一说,顿时也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的大。

    “好,我现在立马就去办。”

    “一切暗中进行,切不可打草惊蛇。”

    “明白!”

    白昕结束了和白暮商的通话,放下抬着的手腕就匆匆的出了门。

    走动之间,宽大的衣袖自然垂落,将他手腕上的黑色智能电话手表遮盖了起来。

    而白暮商收起手机后,便开始在脑子里绘制起了温柔在恶鬼城的人际关系图。

    虽然这大半年的时间,温柔基本上都待在恶鬼城。

    但实际上和她接触的人并不多,很多都是点头之交的关系。

    白暮商一边想着一边让宰维送来了平板和手写笔,将自己脑子的图画复刻进了平板之中,然后开始一一排除。

    之前是没往这边想,但只要动了这个心思,思路就开始变得清晰无比。

    白暮商记得所有和温柔有接触的人。

    平板上记录的名字一个接着一个的被划掉。

    现在思维逆转,如果排除掉是对手阵营的话,凶手的范围一下就缩小了。

    能做出这事的人必然是没有什么大局观,也没多少远见。

    这样一来白氏就基本排除了。

    作为澹台的家臣,白氏比任何人都知道柔柔对他的重要性。

    这个重要性不仅体现在情感上,还有利益。

    伤害柔柔就是伤害他们既得的利益,所以他们绝对不会做这种杀鸡取卵的事。

    但是,主子不会做,不代表手下的人不会犯浑。

    白暮商眯着眼睛,在平板上圈出了几个人。

    落花的名字赫然在列。

    这些人都曾经或多或少的对柔柔表现过不满或质疑,并且现在也有比较多的机会可以接近她。

    白暮商将这几个名字发给了白昕,让他着重调查。

    凡是当天在美容院附近出现过的,如是乖乖交代也就罢了。

    若是死鸭子嘴硬的话,用些非常手段也是可以的。

    白昕看着白暮商发来的名单,脸上无比的凝重。

    主上竟然将妃儿的贴身侍女都列入了其中。

    好在他是暗中调查,不然妃儿该如何自处?!

    白昕重重的叹了口气,将调查的重点转移到了落花身上。

    既然自家有人在名单之上,那就先调查她。

    早点出结果,也好早点安心。

    白昕因着白暮商的一个电话和一条信息忙着脚不点地。

    而白暮商则坐在宰维等人弄的简易木屋中,看着手机相册里的照片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