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是假,一会儿就能有消息了。”

    苏辰一屁股坐在温子默的身边,摸了两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李修齐作为丞相,在白暮商离开后,立马开始主持大局。

    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轻车驾熟得很。

    很快,宴会场面又变得热闹了起来。

    白暮商这一去,直到晚宴结束也没有再回来。

    大臣们纷纷猜测是不是皇后娘娘生了。

    奈何也没人能给他们一个确切的答案,最终也只能抱着满心的疑惑离开了皇城。

    瑶光殿那边比甘泉宫还散得早。

    白秋绪起初收到温柔发作的消息时,并没有立马就赶过去。

    直到接到消息说已经进了产房,才直接让人散了。

    儿媳妇儿都要生娃了,她哪里还有心情主持什么宴会。

    若是把人留在宫里又恐生出事端,干脆就散了。

    永安宫侧殿。

    殿内是早就布置好的产房,之后温柔的月子也将在这里度过。

    此时殿内灯火通明,隐隐还能听到压抑的痛呼声。

    白暮商定定的站在产房门口,高大的身影一动一不动。

    只见他眉头紧皱,脸色清冷,好似很淡定的样子。

    但他眼里的焦急,和垂在身侧攥得紧紧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

    他用了很大的毅力才控制住了自己想要将门捶开了冲动。

    只因为柔柔说不想他看到自己生产时的狼狈样子。

    可她不知道的是,不能守在她的身边,他的心里有多煎熬。

    “商儿,你过来坐着等吧!”

    白秋绪赶过来的时候,就见儿子已经这样站着了。

    现在她都过来好一阵了,他还是纹丝不动的。

    “母亲不用管我。”

    白暮商闻言总算是回了一句话,但仍然没有动的迹象。

    “哎……”

    白秋绪轻叹了一声,来到了白暮商的身边,“头胎宫口开得慢,产程相对也长。”

    “我知道。”

    白暮商沉声应道,之后便不再说话。

    白秋绪感受着他那生人勿进,不想理人的气场,转身吩咐起了芷芯芷蕊。

    “去厨房那边看看,火不要断了,让人随时备好吃的。”

    “是!”

    “妹妹你也不要太紧张,有雪茶在,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白秋绪吩咐完芷芯芷蕊,又坐回到了许云心的身边。

    “真正紧张的是姐姐你吧!”

    许云心笑看着白秋绪,眼里揶揄味十足。

    “一直没话找话,也真是难为你了。”

    “妹妹看破不要说破可好。”

    白秋绪睨了许云心一眼,拉过她的手握得紧紧的。

    “凝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现在要去鬼门关转上一转,我怎么可能不紧张。”

    “是了。”

    许云心回握住白秋绪的手,赞同的点了点头。

    “不过我们要相信凝儿,也要相信雪茶。”

    “没错!”

    ……

    两位老母亲坐在一边互相安慰着,白暮商却对她们的话充耳不闻。

    此时,他的耳朵只能听着隔着一道房门的低声痛呼。

    那痛呼声时高时低,断断续续的。

    让他的心也跟着时快时慢,跌宕起伏。

    产房中,温柔正侧躺在产床上低声呻吟着。

    好不容易将那阵痛挨过去,她赶紧让孟春拿了吃的给她。

    她是从年夜饭的饭桌上直接进了产房,一大桌子的好菜,她都还没有吃上两口。

    生孩子是个力气活,她可不能饿着肚子。

    产房的另一边,雪茶带着连翘已经将所有需要的东西准备妥当了。

    见温柔开始吃起了东西,她也赶紧跟着吃了一点。

    “宫口才刚刚开了一指,你要是能睡得着的话,吃完东西赶紧睡会儿。”

    对于初产妇,雪茶还是很有经验的。

    一般情况下,不折腾几个时辰,宫口是开不完的。

    “这么痛,我怎么睡得着。”

    温柔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肉嘟嘟的小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趁着间隙眯一会儿,不然后头指定没精神。”

    雪茶伸手将她嘴边的一粒米饭拿下来,顺手拍了拍她的肉脸。

    “吃饱了没?”

    “差不多……哎哟!”

    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完,温柔又再次进入了阵痛环节,痛得她缩成了一团。

    然而就在她费劲儿的翻身过程中,印在房门上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她的夫,是她孩子的爹。

    他竟然一直守在那里一动也没有动吗?!

    温柔突然鼻子有些泛酸,心里也委屈了起来。

    这个坏人,干嘛要让她注意到他嘛!

    温柔抽了抽鼻子,将脸转到了另一边。

    之所以不让白暮商陪产,不想他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只是其中很小的一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