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结束又开始,但不知道是不是今晚郝宿格外受到游戏之神的眷顾,总是能被点到。

    偶尔他也会履行一些要求,偶尔也会接受惩罚。惩罚并不总是喝酒,但范情还是又为郝宿连接挡了几杯。

    等第四杯喝下去的时候,郝宿就表示范情有点醉了。

    众人看范情差不多已经半靠在郝宿怀里的样子,都不疑有他。今天已经玩得足够晚了,其他人也准备各自回去休息了。

    只是范情在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一张牌。

    是他之前抽到的3号。

    而负责收拾东西的人则发现,还有9号牌也跟着一起不见了。:,,.

    第173章 豪门养子(10)

    “奇怪,怎么少了两张牌?”

    “可能是刚才玩的时候不小心掉哪里去了,回头再准备一副就好了。”

    “也是。”

    毕竟不是很重要的东西,两人谁都没有在意,简单收拾好以后就出去了,一边走还一边说着些细碎的话。

    郝宿和范情的房间仍旧是相邻的,带着人离开舞厅不久,他就问范情:“还能走吗?”

    或许是夜风太温柔,又或许是郝宿此刻的表情太让人着迷,总之,范情又一次没有及时地回答对方。他眼中的迷蒙更深,为着郝宿。

    于是下一刻,郝宿便将范情的两条胳膊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在将人抱起来的时候,像他们在接受游戏惩罚时一样地叮嘱:“哥哥,要抱紧一点。”

    范情几乎是被郝宿完全摆弄着,双手不自觉地就搂紧了对方。

    他这样听话的反应让郝宿笑了笑,又作出贴着人的额头这样亲密的动作。

    “喝了那么多酒难受吗?”

    不难受的。

    对于范情来说,那些酒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他甚至还能喝下更多。

    但被郝宿这样询问的时候,他却鬼使神差地用着冷淡的语气说:“难受。”

    像是浑身都是雪的小冰人在呆呆地朝人撒娇。

    郝宿又笑了,声音低低的,混合着海风,有一种极为宠溺的感觉。只是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抱着人继续往房间里走去。

    脚步缓慢,让范情觉得他能永远这样被对方抱下去。

    他仰头看着人,郝宿的脸上还带着笑意。大概是发现了自己的动作,偶尔会低头看他一眼。

    范情说不清郝宿看向自己的时候眼中究竟浮动着怎么样的色彩,但是他很喜欢。

    喜欢到……想亲一亲对方。

    或许真的是夜风太过温柔,在被放下的时候,范情仍旧搂着郝宿。

    他在傍晚以为郝宿发现了自己不堪的感情,在巨大的恐慌之下,其实还有一种解脱之感。

    这份感情实在太沉重了,压得他喘不过气。那一刻范情想,如果郝宿真的听到了,那么就听到吧。

    他可以厌恶他,可以憎恨他。从今以后,他只要躲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继续喜欢他就好。

    比起永远不能被郝宿得知自己的情感,被他知道了,对于范情来说,或许是另一种幸运。

    可就在他做足了心理准备后,又被告知这只是一场乌龙。

    郝宿根本什么都没有听到,他对他剖诉的衷心,对他的喜欢,郝宿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玩游戏抽到的那个命令点燃了他心里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他是如此贪婪,在有了一个突破口以后,就想要过分地再被郝宿看到。

    “哥哥,你喝醉了。”

    多么熟悉的话,上一次郝宿喝醉的时候,范情就是这样告诉对方的。

    其实他想要亲近郝宿,大可以故技重施,给对方多灌一些酒。可对于不会喝酒的人来说,真要喝醉了,往往第二天都会很难受。

    范情不舍得为了一己私欲,让郝宿难受。

    他只是这样,日复一日地压抑着内心的感情。而今夜发生的一切,让他努力想要克制的情感终于开始土崩瓦解。

    明明这样已经足够好了,可范情就是不知足。

    在郝宿说他喝醉了的时候,范情终于承认,自己是贪心的。

    他借着不存在的醉意,慢慢地靠近了人。

    “宿宿……”

    范情的身上沾着酒气,眼尾发红,脚尖慢慢地踮了起来。

    他想吻他。

    做出这样的举动时,范情同时做好了会被郝宿推开的准备。但郝宿没有,他非但没有推开人,然而还主动地低下了头。

    而后,吻住了他的唇。

    轻柔的,如同品尝一块蛋糕。房门被郝宿这般,优雅地关上了,外面不能窥见里面分毫。

    在被亲住的刹那,范情就将指尖攥得隐隐发白。

    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明明,“醉”的人是他才是,郝宿根本就没有喝过一滴酒。

    眼睛睁着,目睹郝宿更加地专注。他的喉-结-滚-动,人被亲得要缺氧。

    唇珠被格外地青睐,除了|咬,还会遭到刻意的抵力。

    范情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一个不能稳定的地方,随时都会倒下去。他被郝宿带着,从门口一路辗转到了阳台处。

    海风带着海浪的气息吹过来,范情被郝宿|压|在了栏杆上。

    然而吻尚未停止,郝宿仍然在亲他。不光是唇,还有他的脸颊,下巴,脖子更是得到了特别的厚爱。

    不是寻常的,而是极具涩态的亲法。

    这些天尽管是在游艇上,但该有的活动也不会少。类似白天的冲浪,已经足够媲美网球给范情带来的效果,所以他这些天一直都能忍耐过来。

    但这并不表示连被郝宿这样的亲,范情也会无动于衷。比浴室还要明显的变化出现了,被郝宿第一时间察觉。

    他似乎是仗着范情喝醉了,所以开始肆-无-忌-惮地对待着对方。甚至于,连招呼也没打,就直接碰了人。

    “宿……”

    唇再一次遭堵,郝宿比刚才亲得更过分。

    若不是还有栏杆倚着,范情直接就要跌在地上了。可即使是这样,也非常地勉强。

    他由原本的醉态,被郝宿亲过以后,看上去好像更醉了。

    白皙的脸庞上尽是红云,连看不见的地方也是如此。不知情的人见了,会以为他是喝了几箱酒。

    范情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郝宿……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他下意识伸手推了人,要亲的是范情,现在担心郝宿的还是范情。

    只是手才有所行动,郝宿的话就如惊雷般,响在了他的耳边。

    “哥哥,不装醉了吗?”

    他发现了他在装醉,并且这样揭穿了他。可放在这样的情态中,显得更加逾矩。

    如果郝宿知道他在装醉的话,又为什么要亲他?

    复杂的情绪让范情不敢向郝宿承认他话里的内容,郝宿却又在他的侧颈上亲了一口。

    慢条斯理的,让他的眼泪霎时间漫了出来。哭声也带起了一些,只是被海浪掩盖了,只有郝宿一个人能听见。

    “哥哥,怎么不回答我的话?”

    郝宿抬头看人,范情无法招架他的目光,他想躲开这一切,企图蒙混过去。

    但郝宿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不承认?”手已经碰到了拉链,齿合的声音跟范情的声音比起来,是那样微不足道,“好,就当哥哥是喝醉了。”

    他的话令范情有着片刻的放松,只是随即,又是一个惊雷落下。

    “那上一次呢?”

    “什……么?”

    迟钝的回答,如果不是郝宿知道范情的酒量很好的话,可能也要被他这副模样骗过去,以为他真的醉得太厉害了。

    他极有耐心地跟范情说着:“上一次哥哥明明没有喝酒,为什么要亲我,还要哄我……张-开-嘴-巴。”

    “难道那一回,哥哥也醉了吗?”

    轰隆隆。

    范情已经无法思考了,他僵在原处,看着郝宿,连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

    郝宿的话是什么意思?上一次,他没有喝醉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在他哄着人的时候不拒绝,为什么又要配合着他?

    范情想不清楚,可他记得,那次郝宿是怎么反客为主地吻他。

    和现在一样。

    迷雾终于被揭到了最后一层,那些奇怪的氛围和刻意的亲近,通通都有了解释。

    范情最不敢相信的一个可能,竟然成真了。

    郝宿的话还在继续。

    “哥哥好单纯啊,一骗就上.钩.了。”他的手不动,又将范情抱回到了怀里,似乎仅仅是为了能让对方透个风,“上一次我没有喝醉,是我……在故意引.诱.哥哥。”

    他的言语是与平时不符的轻.佻,原来乖巧听话的弟弟在.背.地里是这样觊觎着哥哥,于是专门设下陷阱,引人跳落。

    “哥哥的嘴巴好-软,身上也好香啊。”

    郝宿亲着,闻着,肆意至极。

    偏偏被亲被闻的那个人什么推拒都做不出,像陈列在橱窗的精致玩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