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什么,夫人第一天的时候,不就想让我看到了吗?”

    郝宿无情地拨开了范情的手,将怜怜之处置于烛光当中。他眼皮低垂,轻声道出了小夫人的面目。

    男人是那样温柔,同时又是那样的恶劣。

    他扯掉了教义给人的枷锁,扯掉了范情的羞|耻,让他直面着自己。

    范情的下巴被抬起,郝宿的手上还沾有对方的东西,淡淡的味道冲进鼻子里。

    “您……起来的……也很美丽。”

    翘。

    形|状。

    两个词被他用重音说了出来,糅杂在温声当中,好似无形地玩-弄。

    “当时我就在想,您被欺负时会是什么样子,父亲平时又是如何对待着您,夜阑人静,您会不会觉得……寂寞。”

    又是一道高光,被郝宿辨不清真伪的话造成。

    只要提起两人的身份,总会让范情有一种无可阻挡的激奋。

    锁链依旧,甚至硌在了范情的|背|后,从凉转温。

    被桎梏之人反挟制着始作俑者,将手在他的脸上擦着。

    “吃干净,好不好?”

    低哄的语气,从恶劣恢复成了君子模样,可配上此刻的情形,根本就是在火-上-浇-油。

    郝宿太懂得拿捏范情了。

    小夫人的眉还没有从紧皱当中恢复过来,就听到了他这话,浑|身|都在哆-嗦着地遵从。

    这样的美景是要人以加倍的赞叹欣赏的,唇,舌,吐,咽。

    太亵|乱|了,根本就不是只凭想象便能补充的。

    然而这一切又是郝宿造成的,他在教他,在冒-犯他,范情丝毫摆不起长辈的架势来了。

    “做得很好。”

    手拿了出来,代替的是郝宿的唇。

    可是,那样脏,怎么能……范情的眼睛睁大,泪珠不断滚落。

    这仿佛是某种预告,吻尽过后,什么都不再给了。

    “夫人学会了吗?”

    人还在那里没有回过神,郝宿就已经从范情身边退开,躺了回去,锁链砰然作响。

    哪怕范情没有学会,他的示范也结束了。

    倚靠消失,范情即便是跪着也立不住。他斜斜地俯到了郝宿的身上,不知道是碰到了哪里,又立刻缩住。

    他嘴里没有能成句的话,尽是一些毫无意义的气音。

    郝宿的教导足足耗费了一个小时,范情的金发从肩膀处铺落着,被汗水沾在了脖子上。

    他眼尾的红迟迟不退,那感觉也迟迟不退。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才稍微缓了些。而后泪眼看着郝宿,开始了笨拙地模仿。

    他惯爱亲人,唇红着就又凑了过来,往郝宿的脸上印着。

    是没有章法的,只是脑子里记得什么,就会做什么。零零碎碎的,移开的时候盯着人,没忍住在郝宿的嘴上咬了一口。

    “泄愤?”

    “教、训。”

    字被他说得慢极了,是超量以后语言紊|乱的结果。

    只是听到他这话,郝宿不仅不怕,反而还又笑了。

    “好凶啊。”

    明明也没有什么别的话,就又让范情更慢了些。他似乎是担心郝宿真的觉得自己凶,因而看了他一眼。

    然后蜗牛一般,重新在自己咬过的地方|舔|了一下。接着,便是路径复刻。

    只是郝宿与他不同,同样的招数,放在不同的人身上,起到的效果也天差地别。

    纵使范情学得再到位,郝宿也不似他刚才的模样。也因此,他更为尽心了。

    郝淮生前在庄园里有不少藏品,其中一样是他花高价命匠人做出来的,是一个做工精致非常的沙漏。

    上边雕的图案富贵华丽,玻璃罩内,是由金子磨成的细沙。

    那位以残戾闻名的伯爵大人不止一次地用过,他最喜欢的是让那些少年亲眼见到时间的流逝。

    只有这样,绝望才会更深刻。

    郝淮死了以后,范情也没有扔掉那个沙漏,而是将其摆在了客厅当中,成了一件好似十分低廉的观赏品。

    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仆人专门将沙漏倒置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