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宿在范情上方,提醒一样:“开始了。”

    真正意义上的惩罚,现在才是开始。刚才那些,不过是下酒菜罢了。

    不知道是话本身,还是郝宿说的时候的语气,令范情的脚趾缩着,人在没有应对过来的时候,就被突然执行了半途而废的事情。

    相较于他自己而言,郝宿不管做什么都更完善。

    可是……

    锁链声压根就没有歇的时候,叮啷声不绝于耳,甚至那墙壁上被带着,都让人疑心会不会立刻掉落。

    是不会的,因为范情让人安装的时候就已经再三确保过了。

    这太有悖小夫人以往的认知了,每一次都是如此。

    哪怕他曾经试验过。

    于是情况也就糟糕得厉害。

    “情情,才刚开始。”

    上回刚开始范情就逃走了,这回刚开始,他逃无可逃,只能让真实演绎着。

    连脸上都沾到了不少。

    郝宿一一拭着,蓦然放了锁链。

    相继的两声砰音响起,范情已经要哭晕过去了。

    执行官大人的官袍没有一丝褶皱,他按着,轻轻吻了过去。

    范情只感觉嘴里怪怪的味道被一股甜甜的味道冲淡了,最后取而代之。郝宿……为什么是甜的?

    头脑晕着,却不妨碍他吃,范情又从这甜里面尝到了一些独属于橘子的味道。

    “糖?”

    “我来的时候吃了一颗,甜吗?”

    “甜。”

    是一个橘子味的吻。

    人一旦放松警惕,就很容易忽略危险,郝宿在他尝够甜味后,将其转了过去。

    锁链还是交错的,人只有稍微起来一点,才不至于被硌到。

    郝宿一直在帮着范情。

    客厅的沙漏自惯常的晚餐时间已经倒换了十来次,管家也上去敲了三回门。

    第一回 ,范情没有回应。

    自从郝宿搬走以后,小夫人就一直待在楼上,整日只叫仆人将饭菜端上去,管家难免担心他出了什么问题。

    只是一切都无迹可寻,就算他想分忧,也是徒然无用。

    第二回 ,门敲的时间久了。

    不知道是不是管家的错觉,他总觉得卧房里面有很多声音,可他一说话,声音就没有了。

    小夫人难得地给了他一个回复,让他过会儿再来。声音喑哑,不似平常。

    第三回 ,管家按照小夫人的指示,耐心等了一个小时才过去。

    然而这回依旧没能将小夫人请出来,并且他还被要求去拟出宴会名单。

    庄园自从郝淮死了以后,就没有接待过任何外客。听到范情的话,管家十分惊讶。

    不过随即他就又都想明白了,眼下少爷的身份已经不同,小夫人与其跟对方硬碰硬,不如将面子上的功夫做足。

    他这样想着,下楼以后也就将任务交代了下去。

    仆人有条不紊地执行着,大家的想法都跟管家差不多,只有一向跟在小夫人身边伺候的那名仆人有点奇怪。因为他觉得以范情的脾气,若是看不惯郝宿,就算对方现在成了执行官,也不可能改变自己的态度。

    当然,这些事情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只需要依照主子的要求办事就可以了。

    站在房门外的管家哪里知道,范情当时究竟是在多艰难的处境下,才将那几个要规避的人员名字背出来的。

    他的思维原本是非常清晰的,可郝宿总会给他添倒忙。

    不想露出破绽,只得再三忍着。

    背对了还好,若是背错了,免不了又是一番责罚。

    郝宿对付范情总是很有一手的,轻易就能让人要哭不得,要笑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