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情打球的时候总会格外认真,目光锐利,发招又狠,跟在他面前那副软绵绵的样子很不同。

    郝宿也很喜欢他这个样子。

    “那得等你真的恋爱以后才会知道。”裴廷秋在手机备忘录里把派对要做的事情规整好以后,带了点好奇地问道,“弟弟,你老实跟我说,有交往对象了吗?”

    一般像郝宿这么大的人,本身条件又这么好,早就谈了不知道多少个对象了。

    “没有。”

    “真的没有啊?”

    “真没有。”之前的郝宿对谈恋爱这件事本身兴趣就不大,未成年以前范情也看得严,连能走到他面前向他告白的人都寥寥无几,成年后也没变多少。

    “那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这个问题,郝宿没有回答,因为裴廷秋之前给自己定了休息的时间,刚好闹钟响起来了。

    郝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拿起球拍。

    “裴学长,我们也去打打吧。”

    不知道是不是那颗草莓的效用太大了,加上又是一番激烈的运动,打完网球以后,再看到郝宿,范情的心始终都在砰砰地跳个不停。

    “擦汗。”

    郝宿举着毛巾,给范情擦了擦汗。

    两个人经常这样,不是你帮我擦汗,就是我帮你擦汗,这倒也没有什么。

    又一起缓了几分钟时间,三个人就各自带着衣服去冲澡了。

    “哥哥刚才打的很厉害。”在范情拿衣服的时候,郝宿忽然低头跟他说道,“很漂亮。”

    他说的漂亮指的是范情在球场上的身姿曲线,为了接到球,身体的各个部分都需要发力。在这种情况下爱,身形也会被拉得越发明显,形成一个又一个极限的模样。

    远远望过去就像是一幅又一幅的画作。

    范情听明白了郝宿在夸自己什么,抬头跟对方视线相对的时候,整个人都被郝宿温柔的眼神摄住了。

    每每当郝宿看向他的时候,范情总觉得对方的眼中盛满了缱绻柔情。

    他的视线总是令他招架不住的。

    会心跳加速,手脚发软,竭力的表情都会出现裂缝。

    而且,范情觉得郝宿似乎比以前要更黏他,偶尔还会做出一些亲昵的,但又并不过分越界的小举动。

    比如像刚才那样拉拉他的手,靠在他的身上,喂他吃草莓,替他擦汗。

    轰隆轰隆,心脏变成了一辆老式火车,发出轰轰的驰鸣声。

    在这样的情况下,范情拿错了衣服。郝宿眼睁睁地看着他拿错,也没有提醒。

    然后,他在裴廷秋和范情都进去浴室后,站在第17号房间外面等了一会儿,一直到现在。

    裴廷秋的浴间在另一面,出来的时候不会看到郝宿。

    等的时间有点长,推测范情应该已经洗好了,郝宿才敲了敲门。

    这回对方记得锁门了,只要是被郝宿提醒过的,范情都不会忘记。

    “谁?”或许是刚刚洗了个澡,以至于里头的声音听起来也都氤氲了许多。像蒙蒙的雾纱,在山峦当中飘荡着,泛出一层又一层的美丽。

    “是我,哥哥。”

    里面有短暂的安静,然后就听到范情让郝宿等一会儿的声音。

    他的头发还没有擦干净,身上也只略略套了件浴袍。郝宿敲门的时候,他刚准备穿衣服,说不清的慌张让他随便抓了衣服就往身上套着。

    范情丢了擦头发的毛巾,将浴袍仔细整理了一遍,还对着镜子看了一下,确保没有任何不妥后,才开了门。

    门一开来,沐浴露的味道也一起争先恐后地往外面溜了溜。

    郝宿闻到了范情身上的味道。

    “怎么了吗?”范情注意到郝宿身上还穿着刚才的衣服。

    只是郝宿不答反问:“哥哥已经洗完澡了吗?”

    “洗完了。”

    范情觉得郝宿的目光有点怪怪的,他下意识端正体态。

    而后就见郝宿走了进来,将浴室外间的门带上。

    他慢慢逼近范情,在对方紧张异常的时候俯身,低声问他:“那哥哥有没有发现……”

    “发……发现什么?”

    莫名的过来与靠近,让范情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可同时又为郝宿这样的态度而欢喜。

    “发现我们的衣服弄混了。”

    郝宿有意放慢了讲话速度,直到这个时候才将范情的衣服拿了出来。刚才一直被他拿在手上,又是折叠得好好的,因此一时半会范情并没有注意到。

    这会儿看着自己的内裤就这么出现在郝宿的手上,小小的一堆,他甚至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如果说他的衣服在郝宿那里,那么……他身上穿的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