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郝宿。”

    裴廷秋给出了答案,他将自己对郝宿的喜欢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了一个同样喜欢郝宿的人面前。

    可是,裴廷秋有资格跟郝宿表达爱意,而另一个人却没有。

    范情还是刚开始的表情,就连掐着指腹这样的举动他都没有做。

    他在克制,用尽所有的力气克制。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宿宿的?”连语气也挑不出一丝错处。

    “大概在两年前。”

    两年前,同样是范情喜欢上郝宿的时间。

    “你不用告白了。”范情的眼睫覆盖住了他眼底真实的表情,要再一次回顾,是一件极为艰难且痛苦的事情,可他还是用着平静的语气跟裴廷秋道,“宿宿他不喜欢男生。”

    “你怎么知道?”这回惊讶的就成了裴廷秋,总不至于范情已经跟郝宿说出了自己的意图吧。

    “上次有个男生跟宿宿表白,他亲口说的。”

    范情不太愿意回想当时的场景,话也都是要多简短就有多简短。他说完,率先起了身,打算离开这里。

    “可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郝宿喜不喜欢男生还有待论证,裴廷秋这次过来是为了范情,他同样站了起来,“有些时候明知不可为而为是勇气,但有些时候,明知不可为,还是不为的好。”

    裴廷秋在用这种方式隐晦地提醒范情,他跟郝宿之间是不可能的。

    忍耐到了最后,心脏几乎有些钝痛感。

    范情当然知道他和郝宿之间是不可能的,他早就知道了,并且已经决定要离对方远远的。

    “你看出来了?”范情突然将彼此之间的遮挡扯了下来,他说,“我的确喜欢宿宿,可是我不会伤害他。”

    他从来就不屑对他人隐瞒自己对郝宿的感情的。

    咚,一旁有个东西被踢响了。

    两个人同时抬头,就看到郝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第172章 豪门养子(9)

    “郝宿!”

    裴廷秋还来不及为范情的坦白感到惊愕,就因为郝宿的突然出现,慌张得竟然连名带姓地叫了对方一声。他一向都是喊对方弟弟的,如果不是范情不允许的话,说不定整天都是宿宿长,宿宿短的了。

    谈话本来就是秘密进行的,无论是裴廷秋还是范情,都不希望这件事被郝宿知道。

    范情的模样看上去比裴廷秋还要糟糕,他脸上的颜色在看到郝宿的那一刻就“刷”地一下全部退下去了。嘴唇也都变得有几分苍白,看上去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宿宿——”

    范情嚅嗫着,不知道郝宿究竟听到了多少。可不管对方听到了什么,他的最后一句都是逃不掉的。

    他亲口跟裴廷秋说,自己喜欢郝宿。无论怎样的辩解,都不能将这一事实改变。

    他像是跌入到了冰窖当中,是那样的冷,牙齿都在不自觉地打颤。范情此刻看上去要多脆弱就有多脆弱,整个人摇摇欲坠至极。

    甚至不需要郝宿露出厌恶的表情,只要他皱一下眉,就能立刻将范情打入地狱。

    可出乎意料的是,郝宿对于他们的反应似乎有些疑惑。

    “怎么了?”

    “你……你没听到……听到我们刚才……”

    裴廷秋咽了咽口水,范情现在的状态根本连话都说不了了,只能由他来问郝宿。

    “听到什么?”郝宿走近,察觉到范情的状况有点不对劲,手背贴了贴对方的额头,“哥哥,你不舒服吗?怎么在抖?”

    他问话还是一如往常的亲近,语气里的关心任谁都听得出来。

    裴廷秋不禁松了口气,如果郝宿听到了范情刚才的话,不可能是现在这个反应。

    再看范情,似乎也因为郝宿的话而好转了一些。刚才……郝宿什么都没有听到吗?

    范情看着郝宿,向来都是沉稳又克制的眼眸里满是迷茫。

    这副样子格外招人心疼,郝宿轻轻握了握范情的手腕,温热的感觉传递了过去,让对方一点点恢复了过来。

    “可能是夜风吹得有点冷吧。”裴廷秋在旁边打了个圆场。

    “晚上是有点冷,要去加件衣服吗?”

    郝宿还是看着范情,神态没有一刻不是温柔的。如涓涓细流,让人的四肢百骸又逐渐暖了过来。

    范情只是摇头。

    “那我们现在去舞厅吗?时间快到了。”

    裴廷秋:“去吧去吧,等会晚了那帮人还不知道要弄出什么鬼把戏。”

    “对了,”三个人往外走的时候,经过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郝宿突然开口,“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看到有个人站在这里,不过见到我就走了,是跟你们一起过来的吗?”

    “你是说你看到有人站在这里?”经过郝宿这么一说,裴廷秋和范情终于反应过来,刚才那声动静并不是郝宿发出来的,他是真的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