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形被郝宿一览无余,范情就算说谎也是过不去的。他被问得泪光更多了,声音微涩:“我……休息一下。”

    饶是如此,范情也没有忘记郝宿的脚。

    他问:“脚背痛不痛?”

    “不痛。哥哥不放心的话,晚上可以替我检查一下。”

    后一句话堵住了范情的不相信,他应了一声。事关郝宿,避讳不如对方重要,他总要亲眼看过了才放心。

    “欸,郝少,范少,你们俩在那儿说什么悄悄话呢,快过来。”

    金豪挥了挥手,两人也就没有再说话了。郝宿半揽着人,带着范情重新坐了下来。

    看到他这样的举动,有人问了一声:“范少这是怎么了?”

    “保持一个动作久了,身体发麻。”

    郝宿很快地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大家也没怀疑。

    只有裴廷秋在郝宿这样的回答中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不过等他看过去,又见郝宿一副坦然的样子。

    至于范情,从坐下来以后,就没有再说过话。

    游戏在发牌,众人又拿到了不同的号码。

    这回国王换了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玩开了,所以要求也越来越没有顾忌。

    郝宿又一次被抽到了,跟刚才不同,他的任务对象不是范情,而是一个不相关的男生。

    对方同样喜欢男的,并且在郝宿上来游艇以后,还跟他表示过好感。

    国王这一次的要求是,让郝宿抱着对方进行十个深蹲。

    这并非太过强人所难的要求,只是没想到,郝宿拒绝了。

    由于没有提前规定惩罚,所以这一轮的拒绝后果是郝宿要自罚一杯。

    国王将那些红红绿绿的酒倒在一起,一看就是炸弹,喝的人也会够呛,因此他只倒了正常杯子的二分之一。

    “郝少,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给的友情价。”换做是其他人,怎么着也是得全部喝下去的。

    国王将酒杯递给了郝宿,他刚要接过来,就被范情拦住了。

    “宿宿不会喝酒。”

    “那就意思意思地喝一口。”

    范情还要再说什么,就听郝宿也附和了一句:“不要紧,就一口而已。”

    “可是你上次就喝醉了。”

    郝宿笑容不变,将酒杯接了过来,却突然地转了个弯。

    “这样的话,哥哥替我喝了,好不好?”

    他又在用那种好不好的句式蛊惑人了。

    其实就算郝宿不这么讲,范情也是打算替他喝的。不光是范情,裴廷秋的话也快要喊出来了。

    但他们都不及郝宿的动作快。

    “好。”范情答应了郝宿,又看向其余人,“我帮宿宿喝,可以吗?”

    本身惩罚就是为了有趣,较真有什么意思,因此没有人说不行。

    不过既然是范情代喝,那么原本的半杯酒就要变成一杯酒了。

    “哥哥,能喝吗?”

    “能。”

    范情伸手要将郝宿拿着的酒杯接过来,可对方却绕开了他的手,亲自将酒杯抵在了他的唇上。

    玻璃杯将唇轻压着,微微的变形。

    范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酒杯就已经向下倾斜了。紧接着,里头的酒就倒进了范情的嘴里。

    他只得被迫地张开了嘴,将酒慢慢吞咽下去。

    郝宿的动作很慢,做出给范情喂酒的动作时,也充满了赏心悦目的感觉。

    众人一时间看不明白这样的发展,同时又隐隐地觉得这画面过于刺激。

    分明是极为正常的举动,可就是莫名地有些涩气。

    无论是郝宿垂目认真倒酒的神情,还是范情喝酒的模样,都有一种不可言说的艳态。

    连一滴酒都没有浪费,郝宿顾及着范情的速度,成功地让那酒杯见了底。

    等范情喝完以后,郝宿还伸手,以指腹将他唇角的酒渍擦干净。

    “哥哥,还好吗?”

    范情的酒量很好,这样的酒也根本不足以喝醉。

    但被郝宿问着,他却突然有了一股醉意。连看向对方的眼神也都变得有几分朦胧起来,像月亮。

    “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