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在用语言攻势了,一边亲一边帮。

    可郝宿太不诚恳,只帮了不到两下就止了。

    “有些不会,哥哥来教我吧。毕竟,哥哥这么有经验。”

    郝宿的谎言实在太不走心,明明之前他还主动地帮过范情一次,偏偏他说这样的话时,也还是一副坦然至极的模样,让人根本就没有办法责怪。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范情依照他的话,带了郝宿的手。可他才跟了几下就哆嗦了起来,比任何时候都想哭。

    这不光是他自己,还有郝宿。

    最重要的,是他带着郝宿一起。

    实在太过羞||耻了,范情哽着声音:“你……说过不用……手。”

    难得小兔子还会龇牙,郝宿不慌不忙地继续,范情的手还在他的手上。

    “我是说过,但现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现在是惩罚。”

    范情的底气很快就被郝宿的话浇灭了。

    “哥哥当初答应过我,不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逃走,结果却不打一声招呼,就向学院提交了出国的申请。”

    那个时候,郝宿就跟范情说过,如果对方敢逃的话,就会把他抓回来好好惩罚。

    范情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当时听到郝宿的话会觉得怪怪的。原来对方指的是这个意思。

    即使郝宿将两者的时间调换了过来,分明是申请在前,他答应在后,可对方也还是没有说错。他的确是为了躲人,所以才想要出国。

    说得无可指责,范情再是辩驳也没用。

    “现在,哥哥能回答我,为什么要出国吗?”

    “我……”

    “是为了避开我,对不对。”

    “嗯……”

    “好坏啊。”

    真正坏的人在说别人坏,简直是过分极了。

    但范情被郝宿这样说着,心底正在愧疚当中。他觉得自己不应该什么都没有跟郝宿说清楚,就擅自选择了逃避。

    退一万步说,就算郝宿真的是他的亲弟弟,他们两个人不能在一起,他为了躲避这段感情,而选择离开,这对郝宿来说同样是一种伤害。

    原本那么疼爱他的哥哥,就这么什么理由都没有,抛下一切离开了。

    范情正这样想着,冷不丁地,就冒出了一道声音。

    很不同寻常,如果不是凑巧的一个海浪,可能都已经被人听见了。

    “房间不隔音,哥哥,声音小一点。”郝宿提醒他。

    游艇上的房间真的是不隔音极了,范情还记得自己昨天晚上听到了有人穿着拖鞋走路的声音。

    也因此,他变得非常紧张。哪怕郝宿并没有看管着他,他也竭力地不肯再发出任何半分声响。

    但这又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尤其还有一个人在给他施予难度。

    郝宿像是偏偏要看范情的守序失败,他太过了解人,连一丝多余都不需要。

    只见范情|咬|紧|了|嘴,将唇上都留了齿印。

    郝宿从-后-往-前,一手控着他的下巴,让对方不能再以此克制。

    是愈加地过分。

    朦胧当中,范情又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对郝宿的想法,荒谬且汹涌的。他没有忍住,最终在幻想里达到了一切。

    在那以前,他尚且还能欺骗自己对郝宿是出于对弟弟的在意。

    可在那以后,他就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没有哪个哥哥会想着弟弟做出这种事。

    心思仿佛又被郝宿看穿了,他声音柔和:“哥哥以前是不是想过我这样?怎么想的?”

    “有……”

    范情气也不匀,他脸颊冒红,竟然不自觉地又学了一身猫叫。

    郝宿被他这样的反应弄得笑了一声,于是好半天功夫,范情就缩在那里什么话都不肯再说了。

    “哥哥怎么这么爱娇?”

    这话用来形容一个男生有些不恰当,可用来形容范情却是十分合适。

    郝宿见他实在害羞,细细地开始哄了一会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