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宿既是在逗范情,也是在帮着范情排解负面情绪。

    “不说的话,哥哥就是不信任我。”

    “我说……”范情平时不管在什么事情上,都是运筹帷幄的,可一旦碰上了跟郝宿有关的事情,压根就不行。他哪里是郝宿的对手,不过两句话的功夫,就给自己卖了个彻底。

    偏偏郝宿还要让他把裴廷秋的话也一起说出来,然后模仿着对方的语气,跟范情将当时发生的情景一比一复原。

    这简直羞耻太过,可郝宿就是乐在其中。

    后来范情都讲不下去了,他还是要让人跟着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念到“的确是喜欢宿宿”的时候,范情又被郝宿弄得想哭。

    “不……不说了。”

    “还有一句话没讲。”

    郝宿宛如最严苛的审判长,面对犯人是那样的不留情面。于是范情只能抽抽搭搭地,将最后一句话也讲完。

    郝宿总算没有再为难范情了,不过既然说起了姚伸,那么势必还要再提起郝家的事情。

    被范情问起来,郝宿就一五一十全部跟对方说了。

    “所以你现在在对付郝家?”

    “嗯,等我们过完假期,他们就蹦跶不起来了。”

    “之前你跟我说的公司,就是他们家吗?”

    范情何等聪明,郝宿只露了个口风,他就猜出了对方的打算。

    郝宿的确是在投资,不过投资的是郝家的公司。

    等郝家倒台以后,他就会正式接手对方旗下的公司,将他们曾经拥有的,一样一样拿过来。

    说到底,这也是郝家欠郝宿的。当年郝鼎山放任郝东昇作践郝宿的父亲,为的就是让对方低头,这其中未必没有郝鼎山的手笔。

    如果不是他们做事太绝,郝宿的父母或许也不会发生意外,早早离世了。

    范情的心眼就是偏的,还全都偏在了郝宿身上。

    他本来就心疼对方小小年纪没有了父母,又怎么可能会对郝家有好印象。再有就是,范情得知了之前在俱乐部看郝宿的人就是郝庭,对方事后还悄悄打听郝宿的身份,更是怒不可遏。

    “他想对你做什么?”

    “不知道,大概是误会了我是他爸爸的私生子,又或者是跟他们家有什么关系,看我现在在范家身份不低,想要利用我做点什么吧。”

    郝宿将郝庭的心思拿捏到位,猜了个十成十。

    “凭他也配。”

    在郝宿面前的时候,范情性子总是格外的软,可面对其他人的时候,范情就像是在打网球一样,狠厉果决,浑身上下都是锋利。

    “哥哥不用为这种人生气。”郝宿抚了抚范情的眼角,“我已经为他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份礼物。”

    之前不告诉范情,是怕对方担心,还有就是时机也不成熟。现在郝宿将事情全部告诉了范情,连同那些后续计划也都说了。

    “真生气的话,哥哥可以和我一起教训他们。”

    “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你是我男朋友。为男朋友撑腰,都是应该的。”

    为男朋友撑腰,都是应该的。

    范情被郝宿这话说得雄心壮志的,恨不得马上就坐在电脑前列一份详细的计划表出来。

    只是当务之急,不是郝家,而是他们要先去冲个澡。

    “我抱哥哥去。”

    衬衣终究是落在了地上,不能再被穿了。

    范情望了一眼衬衣,又望了望郝宿,安心地搂着人。

    那些唱歌的人大概很喜欢《月亮代表我的心》,因此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又听到有人唱了一遍。

    临睡觉前,郝宿让范情记得明早要叫醒自己。

    是他们上一次的约定,但那时候范情以为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所以表情也带了些怔愣出来。

    “怎么了?”

    “我以为……没有下一次了。”

    “我不是跟哥哥说了吗?说过的话是要算数的。”

    范情:“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范情不知道要不要告诉郝宿,他是自私的,可同时,他又觉得郝宿有知情权。

    所以犹豫了这么长时间,他终于说了出来。

    “裴廷秋他喜欢你。”

    “可是,我不喜欢男生啊。”晚风混合着郝宿温柔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