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又被丰厚的报酬取代,郝宿被鼓舞着,眼眸带着微微的亮意,开始做出取悦对方的举动。

    这令他有一种纯然的质朴与好哄骗的感觉,看得范情爱怜不止,给予他更多。

    “玫瑰花盛开之时,就是你成为供奉官的时候。”

    范情声音靡靡,伸出来的胳膊上,似已经开遍了玫瑰。

    “您会看着我成为供奉官吗?”

    准供奉官对神明已经不再绝对虔诚,他的心中住进了另一个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会看着你。”爱谷欠之神向他承诺。

    “为什么白天的时候,您总是会离开?”青年终于在最后一天问出了自己心里一直以来的疑问,他总觉得这位神身上拥有着太多的古怪之处,这令他对对方所作出的承诺时常保持一种怀疑的态度。

    为此,他需要不断地来通过另一些举动验证,并得到更多的保障。

    范情明显感觉到,郝宿在这三天中更加坏心了。

    对方那样单纯,什么时候变得坏心,几乎令他一目了然。

    但他总是纵容着对方,并且告诉他,可以更加的坏心。

    一旦被揭穿了这一点,郝宿就会表现出格外的无措来。

    “因为现在还不到时候。”

    “等到……你成为供奉官,我会来见你的。”

    “立刻吗?”

    “立刻。”

    “那么,我愿意相信您。”郝宿又吻了过来。

    经过三天的准备,十八名准供奉官看上去都精神奕奕。他们装扮着,连头发丝都透出了绝对圣洁的意味。

    托尔满意地看着他们,而后让人跟着自己正式前往主殿。

    托尔带着他们走的路跟郝宿平时去找范情的时候不一样,因为他们要进的门不同。

    外界早就对此充满了期待,民众们都已经汇聚到了广场上。神殿在这一天会向外开放,所有人都可以看到选取的结果。

    十八个人皆身躯笔挺,从容不迫地接受着各方的打量。他们一路经过广场,然后由站立两边的供奉者们用圣水进行着最后一次洗礼。

    水珠轻洒,落在准供奉官们的肩膀两侧,以及他们的眉心。

    基蓝和其余那些早就被淘汰的人也都过来了,他们默默地注视着十八个人从自己面前走过。

    等穿过广场以后,他们就正式踏入了主殿。

    一路走来,地上都铺有红毯,他们连脚尖都没有沾到地面半分。

    “供——奉——”

    供奉神明的仪式托尔已经提前教导过十八个人了,他们在神像面前站成一排,目光虔诚得无以复加。

    只有郝宿,在看到神像的时候,似乎有些疑惑。那疑惑令在神像当中的范情下意识紧张起来,同时,背后的雕像身上浮荡的气质更加浓烈,水光更甚,红宝石也愈发璀璨。

    他的目光对范情造成的反应以不同的模样表现了出来。

    不过好在,郝宿并没有深想。他只将藏书室的清扫人员和神明如出一辙的打扮看成是一桩巧合,毕竟外面的人也有不少是模仿神明的装扮。

    那并不是对对方的亵渎,恰恰相反,是对对方的敬爱与推崇。

    不过他们并不会真的像神明这样,穿得如此严实。

    在面见过神明以后,十八个人就要轮流站到戒欲台上。

    戒欲台位于神像的正南方,当神殿向外开放的时候,不管是谁,都能看到上面的景象。而当神殿不对外开放的时候,除非置身主殿当中,否则不会有人能看到半分。

    接受挑选的顺序也一早就定好了,根据他们银币上刻的序号上去即可。

    郝宿排在最后一名。

    每一位上台的人都会先完成祷告仪式,同时,广场上那些人也会跟着一起祷告。

    这是对神明的敬重,供奉官一职的选择本来就是一项十分神圣的事情。

    郝宿看到“x”的刑架上,荆棘遍布,那是世人对于神明最高的审判。

    第一位上台的人紧张不安地站立了许久,没有任何动静。等规定的时间到了后,他不得不遗憾地退场。

    之后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一连上去了十六位,刑架上的玫瑰都没有任何反应。

    无论是荆棘还是玫瑰,看上去分明都是毫无朝气的死物,是完全由木头雕刻出来的作品。

    以至于都有人怀疑,玫瑰花究竟会不会开,这一次究竟能不能诞生一名新的供奉官。

    人们期待神迹的出现,在第十七名上去也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所有人的希望都落在了郝宿一个人身上。

    他同样像前面那些人一样,对着神像祈祷着。可只有范情听到了,他在心里默默地呼唤着他。

    郝宿在这种庄严肃穆的时刻,呼唤着一名浑-身堕态的爱谷欠之神。

    范情不可避免地想起对方昨夜究竟是如何的热情,他总是用着十分尊敬的称呼来喊他,就算是那时候也不例外。

    但总是会给人一种,大逆不道的犯上感。